第610章 终焉议会的邀请，成为收割者
莫天机死的那一刻，整个地下实验室的惨白色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压抑到窒息的深红。
那个长满了无数张人脸的巨婴，在失去莫天机的神魂维持后，发出的不再是高亢的啼哭，而是一种极其低沉、仿佛在咀嚼世界的闷响。它那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眼球转动著，每一个標誌性的符文都在闪烁著诡异的频率。
“轰——！”
巨婴的一只手掌猛地拍下。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个崩溃的因果逻辑凝聚而成的“抹杀重锤”。
楚绝立於废墟中心，手中的太初神剑横档身前。
砰的一声！
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將周围所有的玻璃容器震成齏粉。那些缩小的“永恆之匣”在虚空中乱飞，有的甚至当场炸裂，释放出一阵阵微弱而悽惨的哀鸣。
“大哥，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活物俺老孙怎么觉得它像是一团会动的脓血”
孙悟空几个起落，翻到了楚绝身侧，金箍棒上满是那种黏稠的、无法被净化的黑水。他刚才试著敲了这巨婴一棒，却感觉像是砸进了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所有的力道都被那股混乱的熵增给化解了。
“它不是生命，它是议会的『强制执行程序』。”
楚绝冷冷地看著那个正在不断膨胀、试图將整座终焉之城都吞噬掉的怪物。
莫天机以为他在造神。
但他最终只是製造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专门用来清理废料的“焚化炉”。
“既然莫天机已经谢幕，那你这台机器，也没必要存在了。”
楚绝正欲挥剑斩向那巨婴的眉心。
突然。
嗡——！！！
整座终焉之城的时间流速，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归零。
原本正在崩塌的实验室碎片，定格在半空。那尊咆哮的巨婴，动作也僵在了那一秒钟，甚至连它嘴角喷出的黑色火焰，都像是一副凝固的油画。
楚绝惊愕地发现，除了他自己，孙悟空、李逍遥，甚至远在城外战舰上的白起、罗睺，全部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这一刻，他是这方维度里，唯一的活物。
“够了。”
一个冷漠、宏大、仿佛由亿万台超级智脑同时共振发出的声音，从那破碎的天花板上方垂落。
紧接著。
在实验室那冰冷的白色墙壁上，原本死寂的数据屏突然全部亮起。
无数道蓝色的流光在虚空中编织、重组。
最后。
三尊高达百丈、身穿银灰色长袍、面部被一块完美的镜面水晶所覆盖的虚影，静静地出现在楚绝面前。
他们没有影子。
他们没有呼吸。
他们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这周围的物理常数在不断地刷新。
“5012號试验场管理程序——终焉议会，最高审判团。”
楚绝握紧了手中的太初神剑，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预警。
这三个人。
不是分身。
也不是投影。
他们是真身降临！
那种超越了太初境、直接站在维度源头俯视眾生的压迫感，让他体內的“秩序神树”都在剧烈战慄。
“楚绝。”
中间那名审判官开口了，他的脸部镜面中，倒映著楚绝那一张写满了倔强与愤怒的脸。
“你製造的『异常数据』，已经超过了这台『永恆之匣』的修正上限。莫天机那个废物，终究还是没能把你格式化。”
“那又如何”
楚绝强顶著那股足以將他直接降维的压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把万物当牲畜，把宇宙当庄稼。这规矩，我不认！”
“规矩”
审判官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极其理性的笑意。
“你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三维碳基生物对资源匱乏的恐惧所產生的感性逻辑。”
“在更高的维度里，能量是守恆的。我们收割源质，是为了维持整个『太初源界』大系统的熵减。如果没有我们每隔十万年的清理，这些盒子里的『废料』会堆积到让整个宇宙彻底熄灭。”
“我们不是屠夫。我们是……园丁。”
“闭嘴吧！”
楚绝发出一声怒喝，太初神剑上的灰紫色光芒冲天而起，强行撕裂了那股静止的力场。
“园丁会把花草当成肥料吗园丁会听著那些生灵哀號而无动於衷吗！”
“你们只是为了自己那永恆而虚偽的不朽，在吸食亿万文明的血！”
面对楚绝的控诉，三位审判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
左侧的那位审判官微微抬起头。
“楚绝，我们本可以现在就按下『一键重置』，让你和你的那个5012號盒子彻底归零。”
“但，议会在你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你不仅仅是变数，你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能在『匣內』环境，就自行领悟了『真实视界』和『真理法则』的个体。”
“你的算力、你的意志、你的命格，已经达到了加入我们的標准。”
诱惑。
这才是终焉议会最顶级的抹杀手段。
不是力量的摧毁，而是阶层的招揽。
“我们可以赋予你『终焉执行官』的头衔。”
中间的审判官缓缓伸出一只由纯粹源质构成的手掌。
“只要你点头。”
“你可以带走你的那些伙伴。我们可以专门为你开闢一处『特等实验区』，在那里，你的鸿蒙神朝將永恆不灭，不再受收割之苦。”
“作为交换……”
审判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
“你要接替莫天机的位置，替我们打理方圆亿万光年的『牧场』。”
“你会获得真正的超脱，你会和我们一样，坐在这云端之上，看著那些新生的文明发芽、繁荣、最后……”
“亲手收割他们。”
“从『庄稼』变成『镰刀』。楚绝，这是跨越维度的恩赐。”
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