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玛打断了爱丝特尔的话。

“啊……”

爱丝特尔愣了两秒，怀疑自己听错了。

坐在后排强势围观的夏洛蒂和玛格莉特也没想到艾尔玛会突然话锋一转，连忙坐直，准备仔细听。

爱丝特尔吞了口口水，半信半疑道：

“你……你不恨我？”

艾尔玛苦笑一声，叹气道：

“也许吧，直到再次看见你本人之前，我都恨不得把你对折后塞进蒸汽炉里……不过，当你真的站在面前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爱丝特尔疑惑道：

“什么念头？”

艾尔玛用感慨的语气缓缓道：

“你和开战前不一样了，那个自信的优秀学员没有了，你眼里的那种特有的自信也看不到一点儿，我知道，这是这场大战导致的。”

爱丝特尔脸上的紧张表情也缓和了些，用认命般的语气苦笑道：

“我刚才见面时说了，至少有一半、或者四分之三的我死了萨尔堡。”

艾尔玛补充了一句，说的是爱丝特尔刚才的原话：

“‘也可能是五分之四’。”

爱丝特尔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旁边的艾尔玛：

“你记性真不错。”

“你说过的话我一向记得很清楚。”艾尔玛淡淡的回答，“或者说，我想忘都很难忘。”

车里的氛围逐渐回暖，夏洛蒂和玛格莉特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被战争摧残过的灵魂，因为一场失败的战斗而正巧撞上了苦苦寻找她的另一个灵魂。

某种意义上说，这算是好结局……吧？

……

一个多小时后……

里尔城以东三公里处。

这里是一处被平整过的大空地，法军搬离时留下的车辙和脚印还没彻底被天气抹消，现在，法军又回来了。

呲————

刹车声陆续响起，车队应声停下。

维修连士兵们跳下车，有的人快速布设着临时要用到的野战工事，还有的则扶着后勤连的伤兵们从车斗里一个个下来。

轿车上的四人也纷纷推门下车。

“那个，”爱丝特尔来到艾尔玛面前，“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不过对你来说也许不算是好事。”

夏洛蒂看她这副样子，关于爱丝特尔要说什么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不久后，爱丝特尔就要因为特殊原因退役了。

艾尔玛歪了歪头：

“我猜猜，是你不久后要退伍回地方的事吧？”

“啊这，你怎么知道？”

“你们营长说的。”艾尔玛狡黠的笑了一声，“也许我当时在你们营部的表现有点……激动？他不忍心瞒着我，就告诉我这件事了。”

“那你……”爱丝特尔没心思吐槽皮埃尔了，“没关系吗？”

“没关系。”艾尔玛用轻松的语气说，“知道你不用再继续在军队里熬着，说实话，我还挺替你高兴的。”

见自己的前任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解人意，爱丝特尔哽咽了一下，情不自禁的握住艾尔玛的手，用颤抖的声音道：

“对不起……我……”

“别说了，我不是为了听对不起的。”艾尔玛的眼圈也泛了红，但她还是用微笑的语气道，“好好活，这次别再留下我一个了。”

夏洛蒂和玛格莉特识趣的快步走开，走向后勤连的小队，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