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8月2日,下午。
距离斯特法尼娅带队出发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这段时间英法联军和德军依然保持着令人泄气的僵持和拉锯战,即使是强如普鲁士近卫军,想要一口气把前段时间丢掉的阵地夺回来也是奢望。
英法联军也不必多说,突然失去了本应由印斯茅斯持续供应的深潜装甲,英国人的势头大减,蒸汽骑士重新成为了英军的主角,也许是为了制造火力优势,英国人还把专注投送空对地火力打击的誓言号飞空艇从希腊拉到了后方,本该砸在奥斯曼人头上的炮弹现在成了普鲁士近卫军的洗发膏。
法国方面虽然没有英德那样大规模的重型装甲力量,但雷诺法术装甲、法术工兵部队和法术联动设备带来的增益是持久的,法军目前前所未有的法术火力密度是对面的普鲁士近卫军难以跨出一大步的原因之一。
现在,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随着普鲁士近卫军的进场,西线战场的战争烈度再次升级,双方的阵地对于对方来说就是一个会吃人的齿轮,如果有哪方试图通过主动攻击来攻占阵地,那么收获的十有八九是一个难看的伤亡数字。
夏洛蒂能明显感觉到,其他友邻部队的基层士兵怨言越来越多,底层军官也不得不随时准备好按照上级的命令带人翻出战壕和永固工事去吹着哨送死,像自己所在的法术火力支援连类似的支援单位则算得上是香饽饽了。
不过,比起拉大锯扯大锯的前线,夏洛蒂还是更在意陆军情报部队那边。
自从斯特法尼娅带着小队半夜出发后,她就像在这条战线上蒸发掉的一滴水,直到现在也没有露面。
如果不是每天都能在连部里看到那名留在连部、负责与巴黎方向汇报和沟通的联络员,夏洛蒂甚至会怀疑陆军情报部队是否真的派人来了。
看到那名联络员从通信站的发报帐篷里走出,夏洛蒂走上前问道:
“虽然这么问可能有些乌鸦嘴,不过那位讲礼貌的血裔小姐和其他人出去这么久,真的不算意外情况吗?”
那名联络员是个沉默寡言的小伙,他看了看夏洛蒂,简单的回答道:
“这是我们的常态。”
“这样……”夏洛蒂点点头,“我听说你们部队一般会保持低调,尽量避免和敌人发生交战?”
小伙纠正道:
“更准确的说,我们会尽量避免让敌人发现我们的存在,就像我们从来没来过这里一样。”
听他这样说,夏洛蒂能感觉到陆军情报部队某种意义上来看也算是直属术师精锐部队的建设灵感来源——两者都保持低调的姿态在前线活动,处在正面部队的掩护下执行任务。
两者间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情报部队的手段要更低调一些,他们会依靠潜入、乔装、渗透等方式悄无声息的完成任务,任务目的也相应的只局限在情报侦查这一范围内。
而精锐术师则除了一定的侦查任务外,更多的承担着特殊的作战任务,在执行任务时如有必要,果断的歼灭一切阻挠任务完成的障碍,给敌军匆匆赶来的增援留下一片燃火的废墟和死相惨烈的尸体……
见夏洛蒂沉默不语,情报部队的小伙继续道:
“出任务一周以上是常有的事,大可放心,事实上,他们还在和我用信鸽保持正常联络。”
说罢,他转身迈步离开。
夏洛蒂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耸了耸肩:
原来是喂了信鸽啊,看来是斯特法尼娅出发那晚自己没注意到。
既然情报部队的自己人都这么放心了,自己也没必要着急。
正想着,一抹不显眼的灰色进入了她的视线上方,与之相伴的是一阵翅膀拍打的扑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