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解”带土面具下的脸瞬间扭曲,一股邪火直衝头顶。
他想起了水门那快到极致的飞雷神,有著万花筒的他都反应不及;
他更想起了荒地上,太一那將九尾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绝对力量!
虽说有些丟人,但在那两个时刻,他真的是感到脊背发寒,有种隨时会死的惊恐。
“佩恩!”带土的声音压抑著狂怒,尽力平復著语气,“你根本没见过他出手!你根本不知道他————”
“够了!”佩恩的声音陡然拔高,轮迴眼中冰冷的紫光仿佛实质般刺向带土,“斑”,是你对神”力量没有认知!你的恐惧,蒙蔽了你的判断!”
他向前一步,巨大的黑底红云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展开的死亡之翼:“既然你如此推崇他的实力,认为他是心腹大患————那么,就由我这双眼睛,亲自去称量一下他的成色!”
佩恩的目光扫过带土和小南,做出最终的决定:“在未亲眼確认之前,捕捉尾兽的计划,维持原定步调。至於松下太一————”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我会亲自去找他。如果他真如你所说,拥有威胁计划的力量,那么,在他彻底成为阻碍之前,我会亲手將其碾碎,用神的力量,让他明白何为真正的绝望!”
带土面具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只独眼死死瞪著佩恩,怒火和一种被轻视的屈辱几乎要衝破面具。
他猛地转头看向阴影中的绝,绝那张阴阳脸上,黑绝依旧深沉无波,白绝则咧开嘴,露出一个无声的、充满戏謔的夸张笑容。
“哼!”带土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冷哼。
“既然你如此决定,那好,绝,你配合佩恩,提供松下太一行踪的情报。”
他又转头看向佩恩,做出最后的警示,“但愿你的轮迴眼,不会让你失望,佩恩。”
“神的目光,从无差错。”佩恩淡漠地回应,重新將视线投向窗外无尽的雨幕,仿佛刚才的爭论从未发生。
小南看著佩恩冷漠的侧影,又看了看浑身散发著阴鬱怒气的带土,无声地嘆了口气。
木叶村九尾暴走事件就像是平地一声雷,想瞒也瞒不住。
那晚,九尾妖狐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在村中肆虐,其暴戾的查克拉光焰冲天而起,將半边夜空染成不祥的橙红,九尾的威势之盛,数公里之外亦清晰可闻。
如此惊天动地的变故,根本不可能被封锁在木叶的围墙之內。
潜伏在木叶村內乃至周边区域的各国间谍,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第一时间就將这情报,通过各自的渠道传递了出去。
岩隱村,土影办公室。
两天秤大野木矮小的身躯悬浮在半空,手中捏著刚刚破译完毕的密报。
他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如同冻土开裂般,缓缓绽开一个混合著幸灾乐祸与如释重负的复杂笑容,最终化为毫不掩饰的畅快。
“呵——呵呵呵————”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內迴荡,“九尾!竟然是九尾在木叶中心彻底暴走!好!好得很!”
他將情报捲轴重重拍在桌上,浑浊的老眼闪烁著精光。木叶的衰弱,对他大野木而言,就是岩隱变相的强大!
三战遗留的仇恨与竞爭从未真正消弭,木叶这次出事,真是让他心中大大的鬆了口气。
他背负著双手,缓缓飘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略显萧瑟的岩隱村,大好的心情又沉入了谷底。
岩隱还是底蕴太浅,比不上木叶的厚实,一场大战,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恢復过来。
就这样,村內还有些人,整日在和他作对。
“老紫那个死脑筋!”大野木的眉头又习惯性地拧起,想起那个顽固的四尾人柱力就一阵心烦。
那傢伙整日宣扬他那套可笑的“和平”理念,处处与自己壮大岩隱的方略唱反调,简直冥顽不灵!
还有村內近来的局势————大野木眼神微冷,总觉得有股不安分的暗流在涌动,似乎总有人在阴影里煽风点火,企图动摇他的统治根基。
不过现在,木叶后院起火,自顾不暇,来自木叶的巨大压力骤然减轻。
这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解决內部的矛盾。
云隱村,雷影大楼。
气氛与岩隱的幸灾乐祸截然不同,这里瀰漫著一种猎食者发现猎物重伤后的亢奋与急迫。
四代目雷影艾,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作战地图前,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虬结。
他刚刚听完情报部上忍的详细匯报,那双锐利眼睛死死钉在地图上火之国木叶村的位置。
“確认无误”艾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透著兴奋,“九尾是彻底摆脱封印”,而非寻常的暴走失控””
“是的,雷影大人!”情报上忍斩钉截铁地回復,“我们的眼睛”亲眼目睹了关键细节:九尾眼中浮现的写轮眼图案,综合判断,並非是人柱力暴走,而是九尾脱离了人柱力。”
“好!”艾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桌案上,坚硬的木材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尾兽脱离人柱力,人柱力必死无疑。”
他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不是悲伤,而是猛兽看到机会的兴奋。“如此一来,木叶的九尾人柱力,没了!”
老的人柱力死亡,即使九尾被重新捕捉封印,也不是短时间內就能形成战斗力的,其威慑力也將大打折扣。
更何况,情报中描述的情况也是触目惊心村中心化为焦土,忍者和平民死伤不计其数,元气大伤!
“传令!”艾猛地转身,声如洪钟,震得整个房间嗡嗡作响,“调集第一、第三突击联队,合共千人精锐!由萨姆依带队,即刻开拔,进驻霜之国边境!”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霜之国的位置,“让他们给我钉在那里!枕戈待旦!”
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云隱高层,“密切监视木叶的一举一动!一旦后续情报確认了木叶的虚弱,我要这支部队立刻给我挺进汤之国!”
汤之国,那个资源丰富、任务委託量巨大的缓衝地带,在三战后期被木叶牢牢把控,一直是云隱心头之刺。
如今,木叶遭受如此重创,正是夺回份额、將势力范围狠狠推过去的绝佳时机!
“可惜!”艾的兴奋中又透出一丝不甘,他望向地图上风之国和水之国的方向,用力捏紧了拳头。
“砂隱现在还是半死不活,一群丧家之犬,根本指望不上!雾隱那群傢伙更是莫名其妙,把自家大门锁得跟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不然————”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能联合几大忍村同时对木叶施压,成功的把握会大得多!”
木叶的灾难,如同一颗投入忍界这潭深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岩隱的窃喜,云隱的磨刀霍霍,仅仅是这汹涌暗流最先翻腾起的浪花。
而在更幽暗的深处,名为“晓”的阴影,也正无声地调整著它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