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
他戴著一张极简的银色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和那双浅杏色的薄唇。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他的瞳孔因为不適应强光而微微收缩了一下。
湛蓝色的眼睛,像被冰封的海。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准確地说,是落在她那双透过面具露出来的眼睛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了frederick握著尤清水左手的那只手上。
他皱了下眉。
尤清水的心臟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感受得到时轻年握著她右手腕的手,指节收得更紧了。
时轻年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甚至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在灯亮的第一时间就鬆开手。
这种局面,最好的做法就是放开眼前这个女人的手。
一向不喜欢和別人產生肢体接触的他,应该像对待所有陌生人一样,面无表情的离开。
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
但他做不到。
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放。
看见她那双眼睛,心臟的某个地方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微微发酸,隱隱作痛。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另一个男人握著她另一只手腕的画面,让他非常、非常不爽。
“exce , sir.(打扰一下,先生。)“
frederick最先打破了沉默。
声音很轻,笑容也很得体,是那种从小被贵族礼仪熏出来的、连拒绝都要用糖衣包一层的语调。
“this dy is y dance partonight.(这位小姐是我今晚的舞伴。)“
“i afraid youll have to let go.(恐怕你得鬆手了。)“
“i help you fd another suitable parthere are still several dies unpaired at the back of the hall.(我可以帮你另找一位合適的舞伴。厅后还有几位小姐没有配到。)“
他的话说得漂亮。
既给了台阶,又亮了主场。
周围的人跟著轻笑。
这本该是这场闹剧最体面的收场方式。
但时轻年没动。
他连眼皮都没抬。
“i got her first.(我先握住她的。)“
他开口,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咬。
带著一种不加修饰的钝感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懒散。
“if shes your partner—“
(如果她是你的舞伴——)
他终於抬眼,隔著面具,冷冷地扫了frederick一眼。
“why didnt you fd her first?
(你为什么没先找到她)
“you let her fuble the dark alone. for ten utes.“
(你让她一个人在黑暗里摸了十分钟。)
“whoees te, pays te.“
(后到的,就该有后到的觉悟。)
中文的逻辑,英文的骨架。
话糙,理糙,但砸下来又硬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