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诏狱里吃的是糟糠冷饭，睡的是发霉的烂草，夜里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不知从哪间牢房传来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再这么熬下去，人没饿死也得被逼疯。

赵九歌闻言，倒是笑了笑，“老太太在这儿多住几日，说不定比出去还好些。”

四人一听都愣住了。

放着外头的日子不过，谁愿意待在这鬼地方。

贾母到底是老狐狸，心里咯噔一下，皱了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九歌便慢悠悠地道：“老太太在诏狱里待着，怕是还不知道昨儿个外头出了桩天大的事。”

贾母见他这副神情，总觉得没憋着好屁，索性直接说不感兴趣。

她已经想通了，贾家如今是死的死、散的散，能替他们出头的几乎绝了迹。

赵九歌连锦衣卫都搬出来了，整整关了他们一天一夜，外头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心如死灰，也认清了眼前的形势，只能先忍下来，等着日后宝玉翻身的那一天。

赵九歌倒不知她心里还在做这般春秋大梦，只邪魅一笑，“昨儿个有人在宁安王府街上，当着一众百姓的面，迎男而上，欺辱了醉酒的北静郡王，老太太不想知道是谁干的么。”

此言一出，贾母和王夫人都愣住了。

当街欺辱一个郡王，还是四王八公里头最有贤名的北静王，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干出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来。

贾母心头猛地一跳。

常在荣国府里跟贾琏厮混的，又跟北静王关系莫逆的，还能有谁。

她瞪大了眼，嘴唇哆嗦了两下。

贾政和王夫人还没转过弯来，赵姨娘更是一脸茫然。

赵九歌看着贾母的神情，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当街羞辱北静郡王的贼子，就是你们贾家二房的贾宝玉。”

“什么！”

贾政和王夫人同时瞪大了眼。

方才他们还在笑话什么人这般不知死活，绕来绕去，竟是自家那个孽障。

王夫人先回过神来，指着赵九歌尖声叫道：“不可能，宝玉断然不会干出这种事，一定是你，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她说着便朝牢门扑过来，想要撕烂赵九歌的嘴，却被木栅挡得严严实实，撞得门框哐当作响。

赵九歌轻蔑一笑，“本世子可没那闲工夫编谎话逗你们玩，你们在我眼里，连狗都不如。”

这话噎得王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贾母颤着声，“非是老身不信，而是宝玉那胆子，如何敢做出这等事来。”

赵九歌摊了摊手，“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此事千真万确，今儿个半个神京的人都知道了。”

贾母看他不像说假话，心里七上八下，难道她的心头肉真干出了这等下作事。

赵九歌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昨儿个还是贾赦带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去收拾的烂摊子，你那宝贝孙子现下还关在京兆尹的大牢里呢。”

贾母这下信了七八分，本就年迈的身子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