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夕阳西垂,天色渐渐染上昏黄。山下奉武埋伏山坡整整一日,却始终不见八路军主力现身。
一旁的藤田一郎按捺不住,上前低声禀报:“师团长阁下,土八路迟迟未动,会不会已经察觉了我们的埋伏,不会再来了?”
山下奉武微微摇头,眼神笃定:“不可能。此次计划周密缜密,绝无泄露的可能。土八路向来狡猾,定然是就近隐蔽蛰伏,伺机而动。”
话音刚落,一名日军侦察兵快步跑来,躬身急报:“师团长阁下,黄村西南方向发现土八路踪迹!”
山下奉武瞬间精神一振:“在哪里?有多少人?”
侦察兵抬手指明方向:“就在西南山林一带,人数不多,看起来只是少量侦察兵。”
山下奉武立刻举起望远镜眺望,果然看见一小队八路军士兵身着军装、手持步枪,正小心翼翼朝着黄村方向摸索靠近。
看清状况,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很好,鱼儿终于上钩了。传令全员隐蔽待命,切勿出声,别吓跑了猎物。”
此时黄村西南外围,地瓜带着七八名侦察连战士,压低身形谨慎推进。抵达距离黄村五百米处,众人立刻止步,举着望远镜仔细勘察村落动静与周边地形,确认暂无异常后,又悄悄向前推进至三百米位置,再次进行侦查。
排查完毕,地瓜转头吩咐两名战士:“土豆、大饼,你们立刻折返,回去向政委汇报,就说前方侦察完毕。”
身旁一名年轻侦察兵有些不解:“连长,不再靠前侦查彻底一点再汇报吗?”
地瓜抬手轻拍他的脑袋,低声叮嘱:“你小子机灵点,前面到处都是鬼子埋伏圈。副团长只是让我们侦察,就是做做样子。都别乱动,就地躲进草丛隐蔽待命。”
山坡伏击阵地内,山下奉武盯着那小队零星的八路军侦察兵,并未急于下令出击,依旧耐心潜伏等待主力现身。
时间缓缓流逝,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视野之内依旧只有寥寥数名侦察兵,不见八路军大部队的踪迹。
藤田一郎面色凝重,开口道:“师团长阁下,这伙土八路,比我们预想的更加狡猾沉稳。”
山下奉武面色依旧自信:“无妨,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老练的猎人,任由他们试探侦查。”
眼看天色渐暗,士兵们全天潜伏待命,早已疲惫饥饿。藤田一郎再次请示:“师团长阁下,全军潜伏一日,可否让士兵分批简单进食?”
山下奉武看了眼天色,沉声准许:“可以进食,严禁生火、严禁出声,全程静默隐蔽!”
“嗨!”
与此同时,黄村西南的隐蔽山坡后,张六斤举着望远镜观察村内动静,转头看向一旁休整的宋辞,疑惑问道:“副团长,你为何特意让地瓜他们小队故意暴露踪迹?”
宋辞一边啃着干粮饼子,一边从容回道:“我们全程隐匿不动,岂不是辜负了鬼子精心布置的埋伏圈套?山下奉武费尽心思准备的重火力,可不能让他们白来一趟。”
张六斤望向远处暗藏杀机的东侧山坡,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打算入夜后夜袭鬼子炮兵阵地?可那处阵地戒备森严,配有两辆装甲车,还有一个中队的鬼子驻守,想要近身难如登天。”
宋辞淡淡一笑,目光笃定:“正因如此,正面强攻代价太大。今夜无需全员出动,我一人潜入即可,你们在外围配合,负责牵制吸引鬼子注意力。”
傍晚六点,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光快速黯淡,暮色笼罩整片山野。
宋辞示意身旁特战队员取下随身包裹,从中拿出一套完整日军军服与军靴,快速更换妥当。
张六斤见状满脸诧异:“你是打算假扮日军,混入炮兵阵地?”
一旁的孙成海轻笑开口:“这可是咱们副团长的拿手本事,从未失手。”
宋辞整理好军装,沉声安排部署:“你们在此原地隐蔽守候,半小时后天色彻底黑透,你带领侦察连借着荒草掩护悄悄抵近黄村外围,保持距离、切勿开火,只静静蛰伏观望,牵制鬼子注意力。后续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部署完毕,宋辞趁着暮色悄然迂回,绕至日军炮兵阵地后方,找了一处隐蔽位置静静潜伏等待时机。
今夜月黑风高,云层遮月,山野能见度极低,恰好方便隐蔽渗透。
天色彻底昏暗后,久等无果的山下奉武再次捕捉到八路军踪迹。只见一队八路军士兵悄悄来到了黄村外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