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岛巡查结束,苏荃看向身旁的宋辞,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虑,开口询问:“教主,之前洪安通给您的那一枚豹胎易筋丸,您没有真的服下吧?”
宋辞闻言淡淡一笑,抬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完好的朱红色丹药:“你是说这个吗?”
亲眼见到丹药,苏荃彻底松了口气,解释道:“没有服下就太好了。这豹胎易筋丸是洪安通独创的奇门毒药,普天之下唯有他一人能够炼制解药。教中五龙使与左右护法尽数被此毒制衡,受制于他。我手中尚且留存一部分解药,能暂时压制这些高层教众体内毒性,稳住局面,可若是解药耗尽,后患无穷。”
宋辞语气从容,安抚道:“不必担忧。这豹胎易筋丸虽诡秘阴毒,却并非无解,我亦可炼制解药。”
苏荃悬着的心彻底落下,随即提醒:“那就万幸了。如今五龙使与左右护法看似归顺臣服,实则心怀异心、暗藏算计,还请教主多加提防,不可轻信。”
宋辞微微点头:“多谢夫人提醒。这群老狐狸心思复杂,我自然不会轻易信任。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夫人劳心费力,想必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多谢教主关心。”苏荃躬身应下,转身离去之际,忍不住回头看了宋辞一眼,心中暗想:宋辞今日当众册封她为教主夫人,不知是随口说辞,还是让她做夫人。
这些年来,她被迫与洪安通结为夫妻,实则有名无实。洪安通晚年一心苦修武功,早已禁欲,娶她为妻,一来为了掩人耳目,二来也是为了让她帮忙打理教务。
如今教主换了人,苏荃却还是教主夫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之前一样,还是有名无实。
待苏荃离去,宋辞寻了一处清静之地,让茅十八在外护法守岗,随即盘膝静坐,潜心研究洪安通遗留的记忆。
放眼整个鹿鼎世界,洪安通的武力值都是最顶尖的。即便是后来处于癫狂状态下,仍旧能够以一敌五,重创甚至击杀神龙教五大高手。有这样高的战力,自然离不开一身浑厚的内功。
洪安通的主修内功名为《归元诀》,是一门纯正的道家阳属性内功,阳气越是鼎盛,修炼精进速度越快。功法修炼至大成,若能固守本源元气,便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
此功法并非严苛的童子功,倒也没有要求禁绝女色。唯独忌讳纵欲过度,一旦耗损本源,便会伤及修为根基。
洪安通四十岁前便将《归元诀》修至大成巅峰,后因纵情声色,修为有所倒退。为挽回损耗、延年益寿,他在专心修炼的同时,还研究起了丹药,搜罗豹胎、鹿胎、紫河车、海狗肾等各类珍稀大补药材,苦心炼制延寿丹药。
结果,长生丹药未曾炼成,反倒意外炼出了控制教众的奇门毒药豹胎易筋丸。
宋辞暗自思索,《归元诀》同为道家正统内功,与自己修炼的《子午养元功》路数相通、理念契合,完全可以相辅相成、并行修炼。
《子午养元功》重在丹田蓄气,培育本源元气,流转周身经脉;而《归元诀》主打吐纳天地灵气,自百会穴入体,汇聚丹田,二者经脉运转轨迹互补,并无冲突。
心念既定,宋辞静心凝神,正式运转《归元诀》功法修炼。
两个半时辰之后,宋辞收功起身,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归元诀》炼化的纯阳内力汇入丹田,与《子午养元功》的本源元气完美交融,流转任督二脉,浑然一体,没有丝毫排斥滞涩。
他早已练通国术,周身筋骨皮膜都已经过淬炼,任督二脉畅通无阻,修炼此类内功心法事半功倍,进境神速。
活动周身筋骨,宋辞看向值守的茅十八,开口问道:“茅兄,你今后有何打算?想不想学一学带兵打仗?”
茅十八闻言连忙摇头,坦诚道:“宋兄,还是算了。我自知本事有限,让我冲锋陷阵去杀人还行,带兵打仗太过复杂,我也搞不清楚,恐怕会误事。”
宋辞微微颔首:“那你便安心随我修炼,无需理会其余杂事。”
茅十八性情耿直鲁莽、头脑简单、认死理,不懂权谋算计,的确不适合统兵作战。就算当了兵,最多也只能做个百夫长。但他忠心耿耿、悍不畏死,最适合做个贴身护卫,如同许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