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今天穿得极简,白衬衫配黑色休闲裤。
当他迈上讲台,喧闹的阶梯教室安静下来。
他身上没半点短视频里戴猫耳朵的滑稽感,更没有“沈序”身上阴暗的压迫感。
往那儿一站,就是个盘靓条顺的纯正男大,眼神清亮,从容不迫。
江越神色自若地将U盘插进电脑,点开PPT投影。
“各位老师好,我的论文题目是《基于局部面部肌肉微动捕获的深度学习情绪识别模型》……”
声音沉稳清冽,顺着麦克风传遍整个阶梯教室。
那些原本高举手机、准备录制江越挂科黑历史的学生,动作顿住了。
“……市面上的情绪识别算法,多依赖宏观的五官位移,这极易被伪装欺骗。我的模型,切入点在于真性情绪发生时,面部绝对无法由主观神经控制的微小肌肉群颤动。”
江越手里拿着激光笔,语速平稳地拆解着核心算法逻辑。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逻辑、神经网络架构图,以及硬核的数据对比实验接连滚动。
现场百分之九十的人根本看不懂这些天书般的PPT,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东西——基于绝对实力的学术统治力。
二十分钟的陈述结束,进入最让人头疼的提问环节。
一位素来以严厉著称的评委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敲响桌面。
“江同学,你刚才模型里引用的两篇国外文献。一篇是英文顶刊,暂且不论。”
“另一篇是吕岱斯大学上个月刚发表的期刊,目前国内根本没有汉化译本。底层逻辑如果用翻译软件跑,有很多专有名词全是错的。你确信自己吃透了核心数据?还是只为了凑高深引用数?”
台下的学生们瞬间支棱起来:来了来,重头戏来了。
用冷门外文文献提问,这题明显超纲了啊。
但江越只是微微颔首,凑近麦克风。
他没有用中文辩解,而是直接开口,用一口发音醇正、语速平稳的法语,流利复述了那篇法文文献的第五页核心段落。
随后,他无缝切回中文。
“教授您说的没错,机翻确实有问题。比如第三行这里,机器识别为‘面部神经递减’,但原作者的实际语境指的是‘特定皮层刺激下的肌底痉挛’,如果不修正这个参数,最终误判率会高达百分之五。”
阶梯教室里落针可闻。
后排原本举着手机等看笑话的女生,默默按灭了录制键,把对话框里编辑好的“男大明星翻车现场”几个字逐一删除。
几位导师凑在一起低声交流。
张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眼底是压不住的骄傲:“逻辑严密,模型可行性极高,没给咱们学院丢人。”
“谢谢各位老师。”
江越礼貌地鞠了一躬,迈步走下台。
其实大二暑假时,他为了啃下一份重要的原始资料,觉得反复查阅翻译软件效率太低,索性花了一个多月时间突击自学了法语,竟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答辩结束还没一小时,一段高能剪辑视频就被顶上了热门。
词条简单粗暴,直指要害:
#江越三语答辩现场,这才是沈序本人吧!#
视频开头,是昨天的土味反诈宣传片。
江越戴着粉色猫耳朵、被迫营业。
紧接着画面闪过,切到了今天的答辩现场。
博主贴心地在屏幕下方,打上了江越那段流利法语的翻译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