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
许平秋取下耳机,“好!这条过!”
随着这一声通报,大堂里的剧组人员齐齐放松下来。
原本满脸凶悍的韩松松了表情,扭头冲江越竖了个大拇指。
二楼的陈家明顺着楼梯往下走,路过江越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这块大洋挣得,倒是比我这个局长还滋润啊。”
陈家明笑道。
江越瞬间卸下“周瑾南”的状态,身上的油滑散得干净,连连摆手:“还得是陈老师在上面压得住阵,不然我这皮真要被韩哥扒了。”
许平秋大步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以示鼓励,转头又冲着对讲机大吼:“各部门动作快点!尽快转场,准备下一条!”
......
下午的拍摄安排了几场过渡戏,主要集中在周瑾南和二队长傅骁的明争暗斗上。
在特务局里,这两个人水火不容。
傅骁是实打实的鹰犬,主张严刑逼供、宁可错杀一千。
而周瑾南是军校出身的老油条,看似万事不上心,办案全看心情和油水。
只要钱给够,哪怕是重犯他也能想方设法找个漏洞,半路给人“弄丢”。
在外人眼里,这两人一个贪权,一个贪财,路数不同,但都是一丘之貉。
这几场戏拍下来,江越和韩松配合得无比丝滑。
韩松把傅骁的阴狠毒辣演得活灵活现,而江越则把周瑾南身上沾着十里洋场脂粉气、骨子里却又深藏不露的玩世不恭,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人一来一回将角色的拉扯感顶到了极致,监视器后的许平秋看着两人的火花,乐得直拍大腿。
夜幕降临,车墩影视基地的气温跳水,冷风直往领口里钻。
剧组迎来了今天的夜戏。
布景完毕的局长办公室里。
灯光师打出了一片浓郁的暖色调台灯光影,四周却隐没在深沉的黑暗中。
“各部门就位!第十二场一镜,A!”
镜头推进。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特务局长陆承正捏着眉心。
桌上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军政公文,还有伪政府发来的各路斥责电报。
整个特务局谁都知道局座今天心情差到了极点,全躲得远远的,生怕触霉头。
唯独周瑾南。
他不仅没躲,反而极其自然地站在办公桌旁,熟练地摆弄着待客的紫砂壶,用热水冲着茶叶。
水汽蒸腾。
周瑾南提起茶壶,动作麻利地倒了一杯,稳稳端到陆承手边。
“局座,您先润润嗓子。金陵那帮老爷们站着说话不腰疼,申城这摊子烂账,除了您,谁来都得抓瞎。”
陆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声音沙哑冷硬。
“城南码头那批被扣的黑市盘尼西林,查清楚谁伸的手了吗?”
这种得罪各路神仙的烂事,
周瑾南咧嘴一笑,透着几分邀功意味:“查清了,是警察局副局长的小舅子。您放心,昨晚我已经让人把他装进麻袋,悄悄沉黄浦江了。货也全搬进了咱们局的秘密仓库。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查不到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