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
许平秋拍了拍江越的肩膀。
“前头你在申城演得很好,但琼州这边的戏,也马虎不得。”
江越收起笑容,郑重地点头。
“许导放心,我明白。”
“回去休息吧。”
许平秋挥了挥手。
走出海鲜酒楼,琼州夜晚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特有的湿润与咸腥。
回到酒店房间,江越没有立刻休息。
他接上电源,屏幕幽光亮起,远途科技的算法模型开始在后台飞速跑动。
次日,琼州影视基地。
老骑楼街上挂满膏药旗,群演密密麻麻挤在警戒线外。
扮演记者的演员扛着老式相机,镜头全对准了街心高台。
这场戏是个大转折。
东洋人联合特务局发布诋毁爱国组织的声明。
陆承生性多疑,故意设局让周瑾南当众签下这份卖国文件。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也是投名状。
只要签了字,周瑾南就再无退路,就此沦为陆承手里的刀。
“各部门准备!”
许平秋举起对讲机,“A!”
高台上。
陆承一身黑色中山装,双手背后,面无表情。
旁边的东洋代表满脸虚伪的假笑。
周瑾南则在一众特务的簇拥下缓步登台。
他今天换了身白色条纹西装,背头梳得一丝不苟,金边怀表链垂在马甲口袋上,斯文败类的冷性感浑然天成。
周瑾南走到长桌前,先对陆承微微点头,接着转身面向台下。
没有半点犹豫,他拔出胸前口袋的钢笔,俯身刷刷签下大名。
签完甚至刻意拿起声明书抖了抖,大方地展示给台下的镜头。
“砰!”
老式闪光灯炸开一团团白雾。
陆承的冷漠、东洋人的假笑,以及周瑾南举起协议的动作,全被定格在照片里。
台下鸦雀无声,成百上千道愤怒的目光盯在周瑾南身上。
周瑾南迎着刺目的闪光灯,扯开嘴角笑出声。
他故意用指腹碾过纸面上未干的墨迹,将声明书往半空提了提,下巴微抬,视线轻慢地扫过台下的人群。
把那份有恃无恐的傲慢,演到了骨子里。
后方的陆承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最后一丝防备终于放下。
“卡!过!”
许平秋从监视器后探出头喊道。
紧接着补拍过场镜头:印着合照的报纸传遍申城大街小巷,百姓们对着报纸上的周瑾南啐唾沫暗骂。
琼州十二月的天气并不冷,也算不上炎热。
但为了营造南洋午后的毒辣日光,灯光组架了十几盏大功率照明灯,片场温度极高。
江越走到休息区扯松领带,随手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透气。
接过剧组助理递来的冰水,仰头灌了一口。
被汗水打湿的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前几个月在拳馆死磕出的肌肉轮廓,在布料下绷出硬朗的线条。
配上他卸下伪装后极其清爽、甚至带着几分男大青涩的脸,强烈的视觉反差极具冲击力。
几个工作人员正收拾道具,视线扫过这边,手里的活儿不自觉慢了下来。
韩松穿着警备服凑过来,对着挂脖风扇吹风。
“赶紧把扣子系上。”
韩松也对这幕感到好笑,接着说:“你刚才在台上笑得那叫一个欠揍,现在又在这乱散发魅力。”
江越放下水瓶,极为无辜地歪了歪头。
虽然不懂韩松在笑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系好了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