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影视基地。
接下来要拍周瑾南与陆承的决斗,包含了大量高强度的枪战跑动与近身格斗。
为了让演员保持最佳体力,许平秋特意错开了拍摄顺序,先去清了几个非主演的过场镜头。
此刻,仓库实景地。
武术指导老孙正带着江越和陈家明走位。
“陈老师,您一记直拳被挡下后,直接接个迅猛的扫堂腿。”
老孙手脚并用地比划着,“江越,你格挡后迅速后撤,后背重重撞在车身上,给出一个受力的踉跄反应。”
江越点点头,在老孙的指导基础上提了点建议,将几个略显花哨的套招,改成了更直接的招式。
陈家明虽然年纪大,但功底扎实,对演戏要求也高。
走位时两人没有半分保留,拳脚相交,力道不减。
经过一个小时的反复磨合,两人的动作与走位全部排定。
许平秋看过一遍效果后,满意地点头:“可以!就这样拍。各部门准备!清场,准备实拍!”
场记板落下。
“A!”
仓库内光线昏黄,气氛转为肃杀。
傅骁的尸体横在福特车前。
血水顺着水泥地的倾斜角度,缓缓渗向排水沟。
陆承盯着指向自己眉心的枪,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目光从错愕、震怒,最终归于一种极度冷酷的清明。
“周瑾南……”
陆承的声音沙哑,他盯着眼前的年轻人,脑海中闪过的却不是这三年的点点滴滴,而是更久远的画面,“当年军校里那只捂不热的狼崽子,到底还是长出了獠牙。”
当年在军校,陆承跟东洋人就有联系了,去当教官,也是为之后成立特务局挑选可用之才。
周瑾南不是那一届最能打的,却是最聪明、最难管的刺头。
他对一切都无所谓,被家里逼着才来从军,实则眼底藏着一团谁也看不透的火。
陆承自认看人极准。
他断定周瑾南这种人没有信仰,只有利益,是做特务的绝佳材料。
所以他刻意施恩,将这个“可塑之才”一步步引向自己身边。
他以为自己养了一条最懂得审时度势的狗。
没想到,是条会咬穿主人喉咙的孤狼。
周瑾南单手稳稳举着枪,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
“陆教官,你当年教的第一课,就是不问对错,只问本心。”
周瑾南声音冷硬,不带丝毫起伏,“我学得很好。”
“砰!”
回应周瑾南的,是陆承毫不犹豫的拔枪射击。
子弹擦着周瑾南的耳廓飞过,带起一道灼热的气浪。
周瑾南身体顺势一矮,闪身躲到一根水泥柱后。
“砰!砰!砰!”
仓库内枪声大作。
两人都是用枪的行家,借助车辆与立柱做掩护,子弹在昏暗的空间内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火花四溅,车窗玻璃接连炸裂,水泥柱上被崩出一个个浅坑。
“咔哒。”
“咔哒。”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的枪膛里都传来了撞针空击的脆响。
子弹,打光了。
寂静笼罩了仓库。
下一秒,陆承扔掉手枪,如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朝着周瑾南猛冲过来。
他毕竟是军校教官出身,一身格斗术早已炉火纯青。
周瑾南同样甩开空枪,不退反进,正面迎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