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过！”

程松然放下对讲机，冲着台上竖起大拇指。

现场气氛从压抑转为轻松，群演们陆续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举着小型摄像机的年轻人凑了过来，镜头对准刚从角色里抽离出来的江越。

这是剧组专门负责拍花絮的宣传小哥。

“江老师，刚演完这么大一场戏，感觉怎么样？在两种人格之间切换的秘诀是什么？”

江越接过江凯文递来的盒饭，打开盖子看了一眼。

里面果然躺着两只金灿灿的鸡腿。

他这才抬头，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说：“秘诀就是，程导答应我，这条一遍过，盒饭里加鸡腿。”

他说着，用筷子夹起大鸡腿，在镜头前晃了晃。

“人不能没有信念。”

宣传小哥和周围的人都笑抽了。

刚才气场两米八，算无遗策的陆知沉，和现在这个为了鸡腿拼命的干饭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江凯文一把捂住镜头，笑着道：“别拍了别拍了，影响我们越哥干饭积极性，明天演不好你负责啊！”

宣传小哥从善如流，又把镜头转向还在监视器前回味的程松然。

“程导，对刚才的表演满意吗？”

程松然眼睛盯着回放画面，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

“节奏和情绪都对，省了再磨半天的功夫，还不错。”

这句不错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是高评价。

毕竟程松然这人面对镜头一向故作成熟。

宣传小哥立刻追问：“那您觉得江老师和丁老师的对手戏哪个部分最精彩？”

程松然终于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整场都精彩，现在，别打扰我，让我再看两遍。”

他摆摆手，示意别再烦他，但对作品的痴迷劲儿，比任何夸奖都来得真实。

江凯文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凑到江越耳边小声说：“这些花絮要是放出去，粉丝不得说剧组演员都人格分裂了？戏里斗智斗勇，戏外全员喜剧人。”

江越趁宣传小哥采访程松然，已经低头扒了几口饭。

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挺好，省宣发费了。”

江凯文嘿嘿一笑，刷了下手机，表情又兴奋起来。

“三哥，《天下局》的舞剑视频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好多人都在咱们这三无剧组的官号来探班。”

江越闻言，看向不远处还在跟副导演抠细节的程松然，扬了扬下巴。

“程导。”

他喊了一声。

程松然应声回头：“怎么？”

“粉丝说要来探班。”

江凯文把手机递到江越手边，江越扫了一眼，又转手递过去。

“你这安保，顶得住吗？”

程松然看了一眼屏幕，眉梢抬起，拿起对讲机。

“先收工！安保车跟紧了！”

他扫了一圈现场。

“谁也别想打扰我拍戏！”

事实证明，程松然这句话，多少有点立Fg的意思。

第二天下午，剧组转场到一条靠近江边的老街。

车刚停稳，江凯文还没来得及把江越的水杯从包里掏出来，就看见街口多了几个人。

不多，也就五六个。

女生居多，手里拎着奶茶冰粉，藿香正气水，还有一个小姑娘抱着一箱矿泉水，站在路边乖得跟来参加军训一样。

她们没往里冲，也没大喊大叫，就齐刷刷举着一张A4纸。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不打扰拍摄，只想投喂剧组。】

江凯文看完，表情当场复杂。

这年头粉丝探班都这么文明了吗？

这哪是探班，分明是扶贫。

场务小哥过去沟通了一圈，转眼跑回来汇报：“程导，她们说东西放下就走，不影响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