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通体枣红色的马正安静地甩着尾巴，眼神温顺，是教练特意为江越挑选的，安全系数很高。

江越扣好头盔和护具，在教练牵着马走了两圈后，才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他握紧缰绳，双腿微微夹紧马腹，身体随着马匹的步伐起伏。

“稳住核心！感受它的节奏！”

教练在场边扯着嗓子喊。

起初，江越还觉得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但他适应极快。

得益于健身和练拳带来的核心力量与平衡感，每次颠簸，他的身体总能迅速找到平衡点。

不到半小时，他已经能在教练盯着的直道上让马短距离小跑起来，虽然姿势还有些僵硬，但基本找准了韵律。

当他逐渐熟悉了这种节奏后，在教练允许下，试探着让“老伙计”在直道末端小跑加快了几步。

身下的马匹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力量和节奏，温顺地执行了指令。

风从耳边掠过，江越眯起眼睛。

他能感觉到心跳在加速，一种久违的新鲜感涌上来。

风灌进衣襟，两旁的景物向后退去，一种挣脱束缚的自由感混杂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

过瘾。

这比坐在车里吹风爽多了。

“吁——”江越拉紧缰绳，马匹稳稳停住。

他翻身下马，拍了拍马颈，光滑的皮毛下是滚烫的体温。

“行啊，这悟性！”

教练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惊喜，“我带过这么多演员，你是第一个半小时就能让老伙计跑出点劲儿来的。”

江越一愣，问道：“这马叫‘老伙计’？”

“对，马厩里最温顺的一匹，专门给零基础的演员用的。”

教练笑着说，“别人骑它，它都懒洋洋地散步，没想到在你这儿还能跑出几分当年的风采。看来，马也知道谁是能驾驭它的人。”

江越笑了笑：“是老伙计给面子。”

训练的第二周，加入了射箭。

贺川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把仿古的长弓，没有现代反曲弓那么好上手，纯靠臂力和手感。

训练馆的角落，立着几个草靶。

江越左手握弓，右手捏箭，深吸一口气，拉开弓弦，弓臂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看准了再放！”

老洪在一旁盯着，“肩要平，背要收！”

“嗖——”

箭矢飞出，软绵绵地插在了靶子前方的泥地里，连靶都没碰上。

“哈哈哈哈，江老师，你这箭是用来打地鼠的吗？”

场边几个休息的演员哄笑起来，大多是善意地开玩笑。

江越不以为意，重新搭箭。

他没急着再射，而是闭上眼，仔细回想刚才拉弓到放箭的每一个细节，手臂的角度和力道。

这玩意儿，跟写代码解Bug一个道理，得先找到变量。

接下来的半天，他只做一件事：重复拉弓的动作，找到肌肉发力的稳定感。

老洪看在眼里，没再出声。

他见过太多急于求成的演员，却很少见到像江越这样，沉得住气，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找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