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在三名追兵凝重的神情上停止。
“卡!”
贺川喊道,脸上是明显的满意神色,“子扬,刚才甩袖子的动作可以记下来,以后可以做成卫岑的标志性动作,也贴合他的洁癖。”
林子扬收了袖子,先看了一眼地上的细沙,又低头扫了扫自己的黑袍,认真问:“贺导,我以后是不是每次出场都得先嫌弃一下周遭的环境?”
贺川点头,“适度就可以。”
林子扬了然地点了下头。
贺川又转头看向宋岚:“我想先让观众记住他在帮助陆寂,不急着解释他是谁。你看这样悬念会不会出现得太早了?”
宋岚看着回放,摇了摇头:“不会。动作利落,画面也干净,后面人物关系再展开,记忆点会更多。”
贺川一拍手:“那就好。”
剧情继续往下走。
陆寂连滚带爬地冲出巷子,混入人群。
他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把刚才偷来的钱袋往怀里更深处塞了塞。
贺川盯着监视器,想了一下,还是举起喇叭问道:“江越,最后塞钱袋的动作可以保留。但陆寂要钱不要命的表现,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江越扶着墙喘了两口气,听见这句才抬起头,“贺导,在这个时间段,陆寂会觉得钱比命靠谱。”
现场一阵笑声掠过,剧组很多人也是头一回见识到江越的搞笑天赋。
即使说着简单的话语,也总能一本正经地把人逗笑。
贺川倒没急着下结论,他仔细琢磨了一下江越的话,陆寂的身世和经历,确实注定了他不会和一般电视剧的主角那样正直,这么处理确实更有记忆点,于是也不再多说。
中午放饭时,江越的戏服还没换,整个人披着外套坐在折叠椅上吃盒饭。
因为妆造显得整个人太病弱了,生活制片路过了两次,第三次终于没有忍住,往江越手边放了一碗热汤。
“江老师,喝点汤吧,看着挺让人担心的。”
江越失笑,还是接过:“谢谢关心。”
江凯文在旁边憋着笑,等人走远了才小声说:“三哥,你这个妆太有欺骗性了。别人都快以为你下一秒就要咳血了。”
江越夹了一筷子青菜,也是点了点头:“造型老师确实画得好。”
“但你端着盒饭吃得挺香的。”
江凯文看着他,“就有点破坏病弱帅哥的氛围。”
江越回答得理直气壮:“病秧子也要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旁边剧组宣传组的小姑娘举起拍花絮的单反,拍完又默默放了下去:“这能发在剧组日常吗?”
江凯文摇头:“还是先不了吧,现在陆寂还没正式官宣,离播出还早呢,发出去也没什么效果。”
小姑娘遗憾地收回单反:“那我先存着。”
下午又补了几条陆寂在长乐坊逃跑的镜头。
青石板路不好跑,江越穿着布鞋,一边要演出虚弱和慌乱,一边还得控制步伐的落点位置。
老洪在旁边盯得很紧,几次喊停都是因为群演走位慢了半拍,差点挡住江越的行动路线。
“你们别光盯着江越!”
老洪拿着海绵棍敲了敲地,“这是拍戏,不是看热闹。该躲就躲,该让就让,别让他真撞上。”
群演们连忙应声,这也怪不了他们,主要江越演得太入戏了,他们偶尔都恍惚现在是不是在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