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剧组化妆间。
江凯文果然提着两份早餐进来,把其中一份放在林子扬的桌上。
“子扬哥,越哥请的。”
林子扬刚做好头套,正低头让化妆师整理鬓边的碎发,看着面前热乎乎的包子豆浆,有点意外。
他在剧中饰演卫岑,角色不算小,可本人在圈子里只是个半新不旧的配角,平时跟主演搭话都得掂量下分寸。
“谢了。”
林子扬抬眼看向另一边正在闭目养神、任由化妆师折腾的江越,“江老师,今天那场戏……”
“叫我江越就行。”
江越睁开眼,随手拿起剧本,指尖在夹着便签的一页点了点,“第一场是我们俩的配合。卫岑的动作节奏你最熟,待会儿我逃跑的路线和落点,得提前跟你对一下,尽量让你的出手看着更干脆。”
林子扬原本因为江越现在人气太高而生出的拘谨,顿时松下来一些。
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笑道:“好说,卫岑就是给主角收拾烂摊子的。”
上午八点,剧组转场到长乐坊主街。
今天的戏份承接昨日的验尸戏,是长乐坊命案发酵后的后续。
剧本里,青云宗借命案扣押盘问江湖散人,明面上查案,背后却是受太傅谢无珩暗中授意,顺手清理异己。
陆寂这个倒霉蛋,前脚刚替六扇门验完尸,后脚还没从长乐坊彻底脱身,就又因为给人看病遮掩行踪,被青云宗的人堵了个正着。
“各部门注意!全景机位准备!江越、林子扬就位!”
贺川拿着喇叭喊。
“A!”
长乐坊主街被青云宗弟子封锁。
十几个拔剑的白衣弟子步步紧逼,将几个百姓逼到墙角。
陆寂原本正蹲在街角啃着半个凉透的馒头,见状立刻把馒头塞进怀里,贴着墙根就想溜。
“站住!”
青云宗带头弟子厉喝一声,“所有人在查清身份前,谁也不准走!”
两把长剑交叉,拦住了陆寂的去路。
陆寂缩了缩脖子,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几位大侠,小人就是个看病的,不认识什么诡骨案凶手啊。”
“少废话!”
带头弟子一把揪住陆寂的衣领,将他拽到空地中央,“有人看见你碰过尸体,验完尸还想跑,我看你就是同党!”
被揪着领子的陆寂还在抖,可他的目光已经很快扫过地上的尸体,又落到带头弟子握剑的右手上。
他眼里的畏缩没有完全消失,只在很短的一刻,多了点像算账一样的清明。
“大侠……”
陆寂声音发颤,“小人真不是凶手。而且,这人不是死于跟诡骨案一样的手法啊。”
“你说什么?!”
带头弟子大怒。
“这具尸体虽然骨骼碎裂,但伤口是从外向内凹陷,说明是被人用极强的外家罡气震碎的。而诡骨案的死者,骨骼是从内向外寸寸断裂。这……这根本不是同一种武功啊!”
陆寂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楚,像是被吓急了,反而把能保命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气氛当场凝固。
带头弟子脸色微变,眼中闪过杀意,“一派胡言!我看你就是在替凶手狡辩!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咔!”
贺川喊了一声,“好!这段节奏非常紧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