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导。”
江越收回视线,“我想先按完整路线做一遍测试,看看哪些镜头能由我接上,哪些必须交给替身。”
贺川没有立刻答应。
“马背上的打戏和只骑马不是一回事,马一旦受惊,人的重心就会跟着乱。威亚也不能完全保护你。”
“我明白。”
江越答得快,心里也没把这事当儿戏。
真从马上摔一下,可不是拍完掸掸土就能继续的程度。
到时候别说镜头连贯,连他本人都得被江凯文念个不停。
他压下这点思绪,只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
“动作重点在借力打力,洪哥已经把路线拆得很细。要是不合适,就按您刚才说的方案来。”
贺川提醒道:“先确认人和马能不能配合,再谈后面的镜头。”
“我知道。”
江越看向已经牵到场边的老伙计。
马术指导正在给它检查马具,动作组则在不远处试挥道具短刀。
刀刃是软胶制成的,重量比普通道具略轻,但挥动时仍需要控制角度。
贺川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江越的脾气,看似好说话,实则有自己的主见,而且江越刚才这番话并不是单纯逞强。
再者说,如果能全部都由演员来演,又有哪个导演会拒绝?
他最后开口:“试完以后,我、老洪和马术组一起判断。不行就换替身,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可以。”江越点头,语气很干脆,“速度和动作都简单过一下,看效果再决定。”
他停了一下,又朝江凯文看去。
“我也不想让急救包今天开张。”
江凯文视线在马匹和江越之间来回移动,眼里的担忧都快写到脸上了。
“你还知道它是急救包,不是随身道具?”
“所以才先测试。”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后面也正式拍摄了。”
江越被噎了一下,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他想了想,只能说道:“这次听贺导的。”
江凯文立刻看向贺川,“贺导,您记住他说的这句话。”
贺川也觉得这场戏风险不低。
没开机之前他确实说过,打戏方面会听取江越本人的意见,可听取意见不代表放松安全底线。
真拍到什么程度,还是要看测试结果。
“都别围着说了,先做检查。”
老洪走到土路旁又检查了一遍。
他让马术指导先牵马走完整条路线,确认没有问题,又让武行拿着软刀在旁边模拟追击,观察马匹对挥刀动作的反应。
“先走一遍。”
老洪像是也不放心,又说:“不要为了完整硬做下来。”
“好。”
江越应了一声,低头把护腕重新压紧。
他当然想把镜头接住,可也没打算跟马背硬碰硬。
人可以凭意志撑一撑,马要是受惊,意志再强也得先尊重物理规律。
贺川看着安全员重新确认保护绳的位置,又对威亚组说道:“保护绳增加一组备用,别让主绳和备用绳走同一个受力点。马术安全员跟马走,替身在旁边待命。”
“收到。”
江凯文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手指攥得更紧了。
第一次测试时,江越只拿着软刀,没有做完整攻击。
他先熟悉马匹的步频,再按照老洪标出的几个点位完成压身、回头和收刀动作。
老伙计一开始对身侧挥动的软刀有些在意,耳朵向后动了两下,马术指导压低声音安抚。
江越没有急着加动作,先把缰绳收稳,等马匹重新恢复节奏,才继续往前走。
第二次测试,他加入了一个借马背起伏向侧面挥刀的动作。
动作幅度不大,但身体和马背的节奏配合得很顺,远处的群演也能按照预定位置完成追击。
贺川拿着回放看了两遍,没有马上答应。
“再来一次,进弯时慢一点。江越,你刚才右肩抬得有点高,真打的时候容易带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