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见“病灶”开始,陆寂就没想过一味地躲开攻击。
他以一种近乎自残的精准,将左肩向后一沉,用肩迎上刀锋。
现场是安全道具撞上护具的闷响。
镜头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剧烈晃动。
陆寂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迹,却紧咬牙关,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眼神里的火也烧得更旺。
他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为自己创造了那点反击机会。
就在追兵因反震之力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刻,陆寂动了。
他松开一瞬缰绳,双腿锁死在马腹上,剧痛与颠簸中,下盘稳得惊人。
身体借着反震力道回旋,手中短刀,像验尸时的解剖刀,自下而上,沿着追兵盔甲的缝隙,直刺第三第四根肋骨之间。
那是护身罡气最难顾全的位置。
若是用刀成功刺入,足以破罡取命。
砰的一声,戏内第一名追兵胸口护具应声塌陷,演员借着威亚和马背错身的力道翻落,被早已等在落点的垫子接住。
与此同时,第二名追兵的刀已横扫而至,直取陆寂腰腹。
陆寂看也不看,反手横刀,用刀背撞开对方刀势。
追兵下意识偏身,攻势为之一缓。
陆寂眼中闪过狠意。
他主动迎了上去,左臂猛地抬起,用坚硬护腕去硬撼对方刀锋。
现场又是一声沉闷撞击。
后期会在这里补上金铁交击的声效,可镜头里的震动已经足够真实。
巨大的力量震得陆寂整条手臂发麻,他脸上却露出一个惨烈的笑,猩红血液顺着下颌,在面部轮廓拉出一道血痕。
他抬手随意蹭了把脸,反倒将血迹抹得更广,指尖沾着暗红血渍。
他对自己,比对敌人更狠。
陆寂右手反握短刀,刀柄重重压住对方握刀的腕骨,借着两匹马交错的冲力,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在刀锋边缘翻身下压。
短刀顺着对方护甲边缘擦过。
镜头角度里,刀锋像是掠过坐骑前方护面,实际落点隔着安全距离。
老伙计按照马术指导的指令长嘶扬蹄,追兵演员借爆点和威亚辅助离鞍翻落,砸向预设落点。
一场搏命结束。
陆寂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短刀,握紧刀柄,又回头望向尘土中挣扎的敌人。
师父,原来这才是您想让我看的“病灶”。
随后,他才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整个过程,带着一种凌厉的美感。
“咔!”
贺川激动得从椅子上直起身子。
“好!这才叫陆寂!”
老洪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眼神里也满是震撼:“这力量感,这小子又进步了啊。”
江越骑着马缓缓走回片场中心。
他翻身下马,呼吸略微粗重,汗水混着泥污从额角滑落。
江凯文赶紧冲了上去,“哥!你疯了吗?用肩膀去撞刀?”
“有护具。”
江越说完后,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缺乏说服力,偏偏他又不好意思承认刚才那一下确实疼得不轻,只能接过水,手却在微微发颤。
贺川快步走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赞叹里带着后怕。
“江越,这条戏播出去,绝对够精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