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江越和江凯文从外地赶回东海，飞机降落在东海机场。

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江越摘下口罩，深吸了一口气，熟悉又亲切的感觉让他的神经稍稍放松。

“叮咚。”

江凯文的手机刚解除飞行模式，工作群的消息便潮水般涌入。

苏青显然一直在等他们落地，流程表、内场座位图和品牌方对接名单依次发进群里。

江凯文迅速回了个“收到”，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严肃和调侃的目光看着江越：“今天你就是一件从巴黎空运来的展品。”

江越靠着车窗，嘴角含笑。

“那我的专属保安呢？”

“当然，跟着展品寸步不离。”

“挺专业啊。”

“我谢谢您嘞。”

车子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驶向企鹅视频年度盛典的举办地，东海临江会展中心。

场馆外早已戒备森严，几层安保将热情的粉丝隔在指定区域。

江越原本只是随意望过去，却在其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蓝白色灯牌被人举在人群里，随着人潮轻轻晃动，字迹隔着车窗依旧醒目。

之前微博上的数字、评论区的截图、包括系统的声望值，更多时候都像是一串可以衡量热度的数据。

可这一刻，这些数据变成了站在寒风里等他的人。

江越视线在那片灯海上多停了一会儿。

江凯文注意到他的目光，声音低了些：“三哥，今天来了不少人。”

江越收回视线，轻轻应了一声。

“嗯。”

入口处停满了各式商务车。

工作人员戴着耳麦，步履匆匆地来回穿梭，红毯两侧的直播屏幕上，已经开始滚动今晚出席艺人的名单。

他们的车刚一停稳，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便立刻迎了上来。

“江老师，您的休息室在A区，红毯预计七点十二分出场，采访区保留九十秒，内场座位是第二排中区B08。”

江凯文的脚步顿了一下。

“第二排中区？”

工作人员笑容更深了些：“是的，座位表昨晚才最终确认。”

直到工作人员走远，他才凑到江越身边，用气音强调：“三哥，第二排中区，B08！”

江越的目光从远处粉丝区的灯牌上收回，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我听见了。”

“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江凯文语速快了些，“这可不是普通的位置。企鹅这种年度盛典，第一排基本是平台高层、资方、前辈和压轴嘉宾，第二排中区就是镜头最容易扫到的艺人核心区。”

“反应是留给镜头的，现在给反应有什么用。”

江凯文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

到了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江越总能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该高兴，什么时候该先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休息室内，Lard派来的造型团队早已准备就绪。

暗夜蓝丝绒西装静静挂在衣架上，在柔和灯光下泛着幽微光泽。

旁边的丝绒托盘里，摆放着银色袖扣和一枚黑曜石胸针。

高级裁缝皮埃尔手里拿着软尺，见江越进门，目光扫过他的肩线和腰背。

“江先生，您的状态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他说完，视线又落向江越的左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结痂了，活动起来不受影响。”

江凯文补充：“就是别突然大幅度用力，免得把结痂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