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这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你还惦记着斗地主那点筹码?你有没有点大局观?”
“亲兄弟明算账。”
江越理了理刚换上的干净外套,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记账页面。
“刚才七局累计,你输了五十八块钱。记在剧组账上,待会儿给大家买点喝的。”
旁边搬道具的场务听见,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低头扛起长凳,快步从两人身边走开。
程松然瞪了场务一眼,转回头时,江越已经点开收款页面,递到了他面前。
“江哥,咱们现在好歹也是要拍电影、做文化出海的人,能不能有点格局?”
江越把手机往前送了送。
“记你账上。”
程松然咬着牙掏出手机,点开付款软件。
山里的信号断断续续,付款页面卡了几秒。
他往院墙边举高手机,等信号图标跳到两格,才低头确认金额。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我就不该跟你打牌!”
“你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江越提醒他。
“闭嘴!”
程松然按下付款确认,页面转了几秒,终于跳出成功提示。
过了几秒,付款记录提示才从江越手机里响起。
江越低头确认金额,收起手机,憋笑着拍了拍程松然的肩膀。
“下次记得王炸不要留到最后。”
程松然的脸黑了下去,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这儿复盘?”
旁边的江凯文作为亲历者,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附近几个工作人员也转过身,假装忙碌起来,肩膀却抖个不停。
远处,魏叔从防水布下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确认没人碰倒监视器和镜头,他才低头继续检查刚才的雨戏素材。
村口的雨气还没散,泥路上留着林砚拖行李箱经过的两道浅痕。
工作人员重新忙开,老屋内部的下一场戏也进入布置。
进山后的几天,剧组跟着天气调整场次,今天才把村口这组雨戏补齐。
后面要接林砚进屋后的夜戏,时间卡得很紧。
江越收起手机,从江凯文手里接过剧本,翻到林砚推门进屋的那一页。
海外热搜不管情况如何,山里的拍摄安排不能停下。
他看了几秒场次表,抬头问程松然。
“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
程松然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放在一旁的茶缸。
“十分钟后走位,魏叔还得调一下灯,等天黑透了再正式拍。你把抽屉和手电的位置试一遍,省得开拍后还要找。”
江越点了点头,带着剧本朝老屋走去。
程松然留在原地,拿起对讲机,把各组的准备工作重新喊了一遍。
走位和灯光调完,天已经黑透,山里的温度降得很快。
服装师拿着村口雨戏的接戏照片,对照着给江越的肩头、袖口和裤脚重新喷湿。
前后镜头要接得上才行,哪块布料湿到什么程度,都不能差太多。
青竹岭老宅院外,两台造雨设备换好接口。
雨水从架高的喷头散开,落在老宅的青瓦和天井里。
场务试过排水,又把门外容易打滑的路段走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朝现场副导演比了个手势。
院外的水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