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周子航龇牙咧嘴地从水里爬起来,裤子湿透了贴在腿上,他摸了一把屁股上的水,甩了甩手,指着石缝。
“连水里的鱼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一只螃蟹也敢秀我走位?!”
许晴雯和林小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航哥,你走到哪儿都被水生生物克啊!”
江越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
他握着折叠工兵铲走上前,蹲下身,用铁铲的平直边缘轻轻卡在石缝上方,挡住了螃蟹退回深处的通道。
螃蟹被逼到浅水区,横着身子想从侧面溜走。
江越顺手把铲子往石头上一靠,腾出手来,手指从后方精准捏住螃蟹背甲的两侧边缘。
大螯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两下,被江越顺手扔进了随身带来的空水桶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秒钟。
水桶底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周子航湿漉漉地站在水里,先瞪着水桶里张牙舞爪的螃蟹,眼珠子瞪得滚圆,然后扭头看了看江越手里那把黑黝黝的工兵铲。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
“小江,你这把铲子到底是从哪个军工基地偷出来的神仙法宝?”
江越将工兵铲在手里翻转一圈,顺手别回腰间的背包带上。
“节目组准备的。”
他看着周子航湿透的裤子,挑了挑眉毛。
“而且,抓螃蟹靠的是巧劲,不是靠屁股去压。”
洞内再次响起一片快活的哄笑声。
闹腾了近一个小时,众人抓了小半桶肥美的溪蟹,踩着月色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到大本营吊脚楼时,夜已经深了。
山里的凉雾重新笼罩了院落,檐下的串灯依旧泛着温暖的橘光。
大家各自回房换下湿衣服,重新聚在院落的长廊下喝热姜茶驱寒。
周子航换了一条大花沙滩裤,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搪瓷杯,靠在廊柱边,对着杯口呼呼吹气。
江越坐在他对面的竹椅上,手里捧着同一款搪瓷杯,目光平和地落在夜色渐浓的远山轮廓上。
明天一早,第二期的节目录制就将结束,他需要连夜赶回剧组。
周子航捧着搪瓷杯,低头盯着茶水里飘着的姜丝看了好一会儿,砸吧砸吧嘴。
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江越的鞋底,抬起头。
“哎,小江。”
江越收回落在远山上的视线,侧过头。
“嗯?”
周子航放下手里的杯子,神色变得格外认真。
他盯着靠在院门边的黑黝黝的工兵铲,半晌才幽幽叹了口气。
“我现在算是服了。你这眼光,绝了。”
他抬起头,看着江越,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当初我还笑话你选这玩意儿,结果今天要不是它,我们连洞都进不去。”
江越笑了笑,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热茶。
“节目组准备了八样东西,总有一样能派上用场。”
周子航摇了摇头。
“话是这么说,下回节目组再搞盲选,我直接跟着你的风格选。”
江越看着远山,没有接话。
山里的夜风吹散了院中的热气,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
这趟贵安之行,比任何一场戏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