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他当着我的面就敢对你动手动脚,旁若无人!人家一走,你心也跟着飞了,小瑜,你就那么离不开他?啊?你知不知道我坐在那里,看着他和你……我、我心里有多难受?!”
傅星瑜怔怔地问:“所以……你觉得我给你丢人了,是吗?”
傅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想也没想,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你说呢?!你觉得这很光彩是不是?!咱们傅家在京市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搞出这种事,你让我们以后出门怎么抬得起头?!做人?咱们还要不要做人了?!
说到做人,那封家一大家子就根本不是人!封霆岳是个什么下流东西,你没听说过吗?!一把年纪了,外面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连下属的老婆都不放过!过个五十岁生日,怀着孕的、抱孩子的女人挨个找上门,人家丈夫都拎着酒瓶追过去了!”
傅夫人越说越激动,脸颊气得通红,攥着纸巾的手抖得厉害:“闹成那副德行,他自己倒跑了,剩下一屋子人替他收拾烂摊子!整个京市的上流圈子,谁不知道封家那些腌臜事?!也就他们封家脸皮厚,今天闹完家丑,明天照样穿得人模狗样地出来见人,换了别人,早就没脸出门了!”
这些事傅星瑜都听顾骁说过,可再听一次,傅星瑜依旧听得浑身发凉。
他下意识地紧咬着下唇,小声辩解:“那是他爸做的事……跟封麟没关系,又不是他……”
“你还敢给我替他说话?!”傅夫人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傅星瑜吞噬,“他不是封家的人?!他身上没流着封霆岳的血?!他不是在那种烂泥坑里长大的?!老子连这种损德事都干得出来,你指望底下的种能有什么规矩、什么教养?!上梁不正下梁歪,外面看着是大门大户,里头早就被虫蛀空了、烂透了!”
“封麟跟他爸不一样……”傅星瑜哑着嗓子,终于艰难地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傅夫人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目眦欲裂地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禁气笑了:“是啊,你知道!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你好了解他啊!妈妈生你养你二十年,倒不如你跟人家睡这几个月看得明白!”
她颤抖着手指直直指着傅星瑜的鼻尖:“我告诉你,京市但凡有点家教的好人家,就没有谁舍得把自家孩子往封家那个火坑里推!谁愿意好端端养大的宝贝,送进去受那一大家子变态的窝囊气?!光有钱有什么用?外头野女人不断,关起门来还不知道有多少阴暗恶心的破事!
人家躲都躲不及,你倒好……你自己倒贴上去!”
傅星瑜的脸一下白了。
“我跟你爸把你捧在手心里养了二十年,没让你看过谁的脸色,没舍得叫你低过一次头!你倒是一声不吭连家都不回了,自己跑到人家屋里住着!他家里人知道你住在那里吗?知道了会怎么看你?!你想过没有?!”
傅星瑜喉咙猛地一紧。
封霆岳堵在客厅里,指着他让他滚出去的模样,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里。
他下意识避开了母亲的目光。
傅夫人正死死盯着他,哪里会漏掉这点变化,她满腔的怒火猛地一滞,心脏沉沉地坠了下去。
“他们知道?!”
傅星瑜紧抿着嘴唇,死死咬着牙关,一字不发。
她攥着他的手骤然收紧,身子急切地往前倾,几乎贴到他脸前:“封霆岳见过你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