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封麟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与认真:
“但我必须澄清一点,我喜欢他,我带他回家,绝不是拿他寻开心,更不是为了报复傅家。在感情这方面,我封麟洁身自好,绝不是那种随便玩弄别人真心的人。这些话我现在说出来,您二位或许觉得是我巧舌如簧,未必肯信。我也完全理解,今天突然得知这一切,换作任何父母,一时半会儿都无法接受。”
傅夫人攥紧了儿子的胳膊,忍不住拔高声音质问:“既然你理解,那你就应该——”
“伯母,请允许我把话说完。”封麟温和却坚定地打断了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知道您二位最担心的是什么。您觉得他单纯善良,而我比他多活了几年,阅历和手段都在他之上,真要存心哄骗他,他根本没有辨别的能力。如果我和您换个位置,我也绝不会凭三言两语就把宝贝儿子交给一个曾经的商场对手。”
封麟直直迎着傅宏盛如鹰隼般的目光,字字铿锵,毫无退缩:
“但是伯父,换个角度想,我有足够的实力照顾好他,也有足够的底气在任何风浪面前护得住他。咱们两家在商场上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我这个人在商场上的信誉,您心里最清楚。
他在傅家是怎么被如珠如宝地疼着的,跟着我,只会比在家里得到的多,绝不会少半分。
我是抱着和他共度余生、相守一生的念头在和他交往的。这句话……其实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亲口跟他说,但这个念头,已经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了无数个日夜。”
傅星瑜猛地抬起头,眼睫上还挂着泪,怔怔地看着他。
封麟转向他,眼底的神色越发柔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极深的克制与疼惜,但不过片刻,他重新看向傅宏盛:“伯父,您不妨先撇开我的性别,仔细想一想,我是不是一个很合适的联姻对象?”
这话来得太突然,傅宏盛眉头微微一动,连傅夫人都忘了接着擦眼泪,不约而同愣在当场。
“以我现在的财力,不需要靠婚姻锦上添花。鼎曜在我手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能做主,我的母亲已经过世,我家不会有婆媳问题。我父亲是个什么性子你们也知道,我一直都是独自在外居住,没有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小瑜完全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他喜欢拍戏,我手里正好有他需要的资源;他不想插手生意上的事,也没人会要求他必须学着应酬。伯母,您嫁进傅家这些年,光是应付这些人情世故,想必也是心力交瘁吧?”
“哪怕我们两家之前有过很多不愉快。”封麟神色坦然,语气甚至算得上云淡风轻,“但是在商言商,大家各凭手段,我不觉得我过去那些做法有什么问题。至于我的家庭……我想,这也是伯父伯母顾忌的极大因素。封家的水有多浑,外面传得有多难听,您二位比我更清楚。”
提到那个烂透了的本家,封麟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但落在傅家父母身上的目光依旧诚恳:“但请你们放心,我虽然身上流着封家的血,但我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傅宏盛沉着脸,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他,冷哼了一声,沉声质问:“哪里不一样?根子里流着一样的血,你又能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我护短。”
封麟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我不会让我的爱人被任何人欺负,哪怕是我的亲人,也不行。”
客厅里陡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傅宏盛眉头深拧,心底隐隐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傅夫人也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