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撞见尤柔醉酒失态,俩人互相吐过苦水后,郝运进出楼栋再碰到她,已熟络不少,碰面打招呼闲聊都自然随性,没了之前的生疏。
这天下午三四点,郝运干完活提早回小区,刚进楼下休闲区就撞见了尤柔。
她正跟七个带娃的宝妈扎堆坐石凳上唠嗑,旁边三个小屁孩追来跑去,吵吵嚷嚷的,连喊带叫。
“尤柔姐。”郝运抬手打招呼。
“哎?今天怎么回这么早?往常不都是一早出门,夜里十点多才见着你人影吗?”尤柔满脸诧异,声音还是软糯好听。
“早上接了个装大落地窗的日结,凑了十个工人一起干,半天就完工结钱了,歇会,待另外一块玻璃到,还有一单。”郝运笑着回话,目光落在尤柔怀里裹着的小女娃身上。
忽然,他心念一动,自打钻研修运奇简,他就始终记着近稚聚阳的法子,想抱小孩蹭些阳气福气。可自己单身独居,身边没熟人,寻常人家都把孩子看得严实,压根没机会。
犹豫片刻,郝运试探开口:“宝宝长得真招人疼,我能抱一下不?”
尤柔瞧他满眼温和,打心底里喜欢小孩,对郝运的好感又往上添了几分,偏偏怀里娃不是自家的,她不好私自做主,转头挨个跟身旁一众少妇介绍。
“跟你们介绍下,这是郝运,我家对门,江奶奶那套房子的住户。之前江奶奶的幼师租客把屋子糟蹋得一塌糊涂,全是他收拾干净的,江奶奶看他踏实爱干净,干脆免费让他住着,顺带帮忙照看屋子。”
几个宝妈听完,齐刷刷打量起郝运。
小伙子个子周正,穿着一件黑色的带帽卫衣,蓝色牛仔裤,头发剪得短短的很精神,没有纹身没有花里胡哨的发型。看着阳光又清爽,完全不像外面那些流里流气的小伙子,第一眼就觉得靠谱。
特别一提江奶奶,边上几个宝妈眼睛齐刷刷亮了,显然在小区里没人不认识这位老太太。郝运心里也暗自吃惊,没想到江奶奶在幸福家园名气这么大。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七八岁,长相清甜的少妇笑着点头:“既然囡囡招人喜欢,就让他抱抱呗,不碍事。”
得了孩子妈妈应允,郝运小心翼翼把小丫头抱进怀里。
“咯咯咯……”
小姑娘半点不认生,窝在他怀里笑得脆生生,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不停抓他的脸,软乎乎的暖得人心头发烫。
抱着可爱的孩子,郝运顺势跟一群宝妈唠起家常,才摸清江奶奶在小区邻居群里的份量。
早先小区物业无作为,又蛮横,处处刁难住户,是江奶奶牵头组建业主委员会,硬生生把那旧物业给换掉的。住在这的住户或多或少受过恩惠,个个打心底敬重老太太。
郝运心里暗叹,又是沾了江奶奶的光,当然,也要自己看着干净靠谱。换做以前自己在大学混的样子,哪个宝妈肯把孩子给陌生男人抱。这下好了,以后不愁没机会抱娃聚阳气了。
几人又闲聊片刻,尤柔才想起什么,猛地神色一紧,发问:“小运,你今早几点出门的?”
“八点准时走的啊。”
“那不对劲,我下楼没多久,隐约听见你家里哐当一声,像是东西摔落地的动静。”
“还有这事?”郝运脸色一变,连忙把孩子交还宝妈:“我得赶紧上楼瞧瞧!”
“我跟你一块去。”尤柔紧跟着起身。
旁边几个宝妈瞬间来了兴致,接连出声:“别是进小偷了,不行我联系保安!”
“姐,你看着孩子,我跟上去看看情况!”
“幸好现在家里老人帮我看娃呢,我也去凑个热闹。”
“等等我,我也去!”
就这么着,郝运前头赶路,身后足足跟着四名姿色各异的少妇,尤柔是真心惦记安危,剩下三个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电梯抵达楼层,门刚打开,郝运心头猛地一沉,手心瞬间冒了冷汗,自家入户大门居然敞开着。
他顾不上身后妇人嚷嚷报警,跨步直冲进屋。
这房子是江奶奶托付自己看管的,一旦里面东西受损,他实在没脸跟老人家交代。
万幸,客厅陈设完好,大件家具全都没被动过,江奶奶单独的卧室房门依旧牢牢上锁。唯独他自住的屋子房门大开,屋内乱糟糟一片。
床单被胡乱扯落在地,抽屉全部外翻敞开,一台小风扇歪歪斜斜摔在地板上。
清点一圈,别的物件还在,唯独丢了一样小东西,一个仿真金戒指。
早前逛金店过眼瘾,买不起真金,他就在街边饰品店淘了枚仿金戒指。
后来,尺码不合手,戴着硌肉,闲置在抽屉里,如今已无踪影。
郝运盯着乱糟糟的房间,愣了半天。
“没事的,小运,我已经叫保安了。”尤柔在旁边安慰,还以为他丢了什么贵重东西。
“我老公是警察,他十分钟就到!”个高的那个宝妈喊了一句。
其他几个宝妈眼睛一亮,有熟人在,办事要方便得多。
郝运却有点尴尬,警察来了,总不能说自己丢了个十块钱的假金戒指吧?
这能立案吗?
十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