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歇了没一会,贞贞冲郝运抬了抬下巴:“走,买衣服去。”
“老板,今天雨这么大,要不改天吧?”打量着外面的雨势,郝运皱眉道。
“雨再大,还能下到车里去?”贞贞晃了晃手里的骚粉色兰博基尼钥匙,眉梢挑得老高。
“我过来时,发现雨太大,有的街道都淹了,我怕水淹进入车的发动机。”郝运实话实说。作为一名员工,老板没考虑到的问题必须帮忙考虑到位,这才是职场上,一个员工能受老板特别青睐与喜欢的最大原因。
“嗐~进水了,修就是。走,你老板我的性格,就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人,哪怕今天下的不是雨,是刀子,那也得去!”贞贞满不在乎地往大门走,还回头丢给他一个威胁的眼神,那意思明摆着:你敢不去试试?
“行!”人家富二代大小姐有钱就是任性,郝运还能说什么,只得答应。
贞贞走在前面,一想到他身上那件“精神病一触即发”的病号服,就低着头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就是故意的,想整整郝运,想看看他能不能扛得住满大街的目光。
却是不知,郝运一点也没把心思放上面,而是担心水进跑车,毕竟,跑车底盘太低。
走到车边,贞贞忽然问:“你会开车不?”
“会啊!”郝运点头。他爸早年开小货车拉货,他从小跟着摸车,上学时就考了驾照,不光有证,开小货车拉货都溜得一匹。
“那你来开。”贞贞直接把钥匙扔了过来。
“啊?”郝运手忙脚乱接住钥匙,有点懵:“不是老板,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啊……”
“谁天生就开过?”贞贞理直气壮,还拿他的话堵他:“不是你说的吗?想拥有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就得做从未做过的事,想拥有一辆自己的跑车吗?从开它开始……不然,你还想让我给你当司机?我是老板,还是你老板?”
这话竟让人无法反驳。
郝运捏着钥匙,心里有点慌,上千万的跑车,刮了蹭了卖了他都赔不起。可被贞贞这么一激,那股劲又上来了。
人要是怕这怕那,什么都不敢碰,世界再大,又能走出去几步?
大老爷们的,干就完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按照贞贞说的插钥匙点火。
“轰——”
只是轻轻碰了下油门,跑车就发出一声浑厚的轰鸣,震得人后背都发麻,把郝运吓得一哆嗦。
“别怕,轻点踩,适应就好了。” 贞贞在旁边憋着笑安慰。
“谁怕了。”郝运嘴硬:“不就是跑车吗?我刷视频都看了上百回了,门儿清。”
“不怕你手指抖什么?”贞贞歪头看他,嘴角翘得快到耳根,眼里全是狡黠的笑。
“噢,这个啊~我小时候得过帕金森,后来治好了,偶尔犯一下,没事。”郝运赶紧攥紧拳头,用力捏了捏,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哦?”贞贞摆明了要拆穿他:“帕金森不都是老头老太太得的吗?”
“那我哪知道。”郝运编不下去了,赶紧转移话题:“出发了哦?”
“走吧,天选之子。”
“啥天选之子?”
“我还从未听说过,帕金森还会好起来的,你能治好,不是天选之子是什么?”
郝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吹牛皮,好像吹破了——好像确实没听说过帕金森能治好的。
但他才不会尴尬,反而转头冲贞贞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威胁了一句。
“这位女士,我可是精神病患者,你最好小心点,不然我,一触即发。”
贞贞当场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跑车轰鸣着冲出别墅院子。
雨下一阵停一阵,路面还湿着。
一会儿后……
“车里潮乎乎的,味不好闻。”副驾上的贞贞皱了皱鼻子,按了个按钮,直接把敞篷掀了开。
雨后混着青草味的清新空气涌进来,撞在脸上格外舒服。
就是有点冷。
郝运不敢开快,时速一直稳在四十码,慢悠悠晃。
路边两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看见粉色跑车,一个拽着另一个的袖子,俩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斑马线上穿西装的男人提着公文包等红灯,盯着车头的牛标看了好几眼,又抬眼打量郝运,喉结悄悄滚了两下。
公交站台边的外卖骑手本来正低头抢单,抬头瞥了一眼,愣了半秒,又赶紧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也不知道抢没抢到。
郝运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很是自然的,原本那紧张感就松懈了不少。
这感觉怎么说呢,比小时候考了双百分被全班盯着看还爽,爽一百倍,爽得无法用任何成语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