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盖子被慢慢顶开,那个背灰色双肩包的中年人从里面爬了出来,浑身脏兮兮的,双手举得高高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阴冷得像条毒蛇。
两个民警立刻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咔嚓”一声铐上了手铐,搜了他的身,从他后腰摸出一把A4纸那么长的匕首。皮鞘一褪,刀刃泛着青白色的寒光,不用想要是捅在人身上,绝对一穿而透,绝对的凶器。
郑京看到这,心中暗自庆幸,给了郝运一个感激的眼神——要是他刚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人是你杀的吧?北郊小区那起案子。”郑京蹲下来问他。
中年人不说话,也不否认,只是抬着头,死死盯着郝运,那眼神里全是怨毒狠戾。
“如果是昨天遇的你,你浑身爬满蟑螂的时候,我一刀就能捅死你。”他声音沙哑,夹杂着浓浓恶意。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怯,反而笑了笑:“你不会的~你这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同时对付两个人?从宝格丽到菜市场,你扫了周围不下十次,但凡有点不对劲你都要试探,不到绝境,你敢冒险冲出来捅人?”
他顿了顿,指了指他的背包:“你之所以说,昨天遇上我就会捅死我……是因为,今天你去宝格丽酒店,那里有金属安检门,你根本不敢带刀,我说的对吧?”
中年人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他确实没带刀。
今天去酒店找人,怕过安检被查,他就把刀藏在住处,只带了蟑螂和那瓶引蟑螂的油。
要是带了刀,刚才巷子里他说不定真会捅了这俩人。
不得不说,这就是郝运的运气,同时,也是上天给予溜子的机会。
“算你命大。”他咬着牙,憋出来一句。
“不是我命大。”郝运摇摇头:“是你太依赖蟑螂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养这么多蟑螂,但其实你走到哪,它们就把你的踪迹留到哪。”
“蟑螂是这个世界最可爱,也是最坚强的生物,所以,我喜欢它,而且我一直在试验着蟑螂,能不能把人的尸体啃得一干二净。”中年人说到这,眼神里散发出狂执变态的光芒。
听到这答案,郝运总算明白。
之前,他真想不通,有人咋会养蟑螂,但如果是变态或精神病患者,是有可能的。
一样米养百样人。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养什么宠物的也都有,他在网上还见过养苍蝇的呢,能指挥苍蝇飞来飞去。只是,他没想到过,有这么一只喜欢养蟑螂的会进入自己的生活,哪怕只是个过客。
“你以前不会是靠养蟑螂谋生的吧?”郝运发出猜测。
“你怎么知道?”他有点惊讶。
“因为,我曾经在新闻上看过,在南河省有人就靠养蟑螂,月入三万……”
“是有这种生意的,我也看过。”郑京点头,显然也知道,随后,站起身,冲几名民警挥了挥手:“行了,押回去!”
两个民警押着中年人往外走,他路过郝运身边的时候,还回头死死瞪了他和溜子一眼,眼神令人瘆得慌。
溜子躲在门口,吓得腿都软了,直到人被押走了才敢凑过来,脸白得像纸:“卧槽,这就是杀人犯啊……他那眼神真的可怕。”
“那不是眼神,是凶煞之气。杀过人的人,身上会带着一股凶煞的磁场。你一靠近,身体深处某些沉睡的远古基因就会猛然惊醒,向你发出最本能的警报……这个人极度危险,快逃!就像在野外,你听到老虎的吼声,仅仅是声音就让你浑身颤栗,那是刻在遗传记忆里的恐惧基因在起作用。”
“卧槽郝总,你也太神了!这都能解释?”溜子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一脸崇拜。
郑京也是惊讶不已,这老弟有两把刷子啊!
要知道这是属于基因学里的一种说法,做为警察曾经在培训时也听过。
郑京留在最后,重重拍了拍郝运的肩膀,语气里全是后怕:“老弟啊,你这回可真是救了老哥一条命,我都不敢想,要是被那匕首捅一刀,我会怎么样。”
“郑哥你太客气了。”郝运笑着摆手:“抓犯人是你们的事,我就是搭个手,提个醒。你是警察,也得先顾着自己安全,才能多抓几个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