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郝运骑着三轮车到了水果店。
给溜子供货的水果店老板正在店里理货,抬头看见郝运骑着溜子那辆变了形的三轮车回来,先是一愣,赶紧擦着手迎出来。
郝运没瞒他,把早上有人找茬、溜子被打、摊子被掀、现在在协合医院留观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大哥脸上的笑就没了,眉头皱得死死的,听完当场就骂出了声:“这还有王法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砸摊子打人?孩子吃坏肚子就去医院验,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全担,上来就打人算什么东西!”
他急得连围裙都没摘,转身就从椅背上抓过大衣往身上套,锁门就要走:“你等我锁个门,我跟你去医院看看溜子。”
“不是,大哥,你这店就直接关上呀?”郝运有点意外。
“没事,关一两小时,饿不死一家老小!”
看着他风风火火,急得脚步发慌、连店里生意都顾不上的样子,郝运心里暗暗点头。
溜子这运气是真转过来了,跌跌撞撞摆个摊,遇上的不管是这位供货的大哥还是那烤肠老王,全是实在人。特别是这水果店老板,是真把他当弟弟疼,不是那种面上客气、背后捅刀的。
交友皆贤,这也是运道的一种展现呀!
不像在清心阁,你在里面交的,交到的全是烂人。
把三轮车停在店里锁好,郝运坐回赵鹏的车,又折返回云顶佳苑。
他没打算干等着警察走程序,走流程要时间,他等得起、这口气等不起,他得自己先进小区找物业调监控。
溜子记得清楚,那伙人是早上九点左右来闹的,只要顺着小区门口、单元楼的监控一路摸,总能查到他们进了哪栋楼、哪一户,长什么样,到底是不是小区业主。
俩人进小区,还是门口保安给指的路,说要调监控只能去物业服务中心申请。他们顺着指示找到物业办公室,刚说明来意,前台直接就给拒了,话说得一点余地都没有。
按公司规定,除了办案的警察,任何人都不能调监控,别说他们是外面来的,就算是小区业主本人来了,也不好使。
“不是,我们朋友就在你们小区门口被打了,我们找凶手呢!通融一下看五分钟就行?” 赵鹏压着火气解释。
前台是个二十多岁的女的,靠在椅背上刷手机,头都懒得抬,语气懒洋洋的:“没办法,公司规定,想看可以,让警察跟着你们一起来,手续齐了我自然给你放。”
“那伙人打完人就跑进你们小区了,出这种事,你们物业就没责任?”赵鹏想拿话唬她一下,真把责任扣实了,说不定她就松口了。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套,“唰”一下抬起头,声音瞬间尖了。
“关我们什么事?我们负什么责任?外面马路上打的人,你找警察去,跑到物业撒什么野?再说了,就算真有人跑进小区,也不是你能随便调监控的理由。”
“不是,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我看你们才不讲理。”女前台往椅背上一靠,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规矩就是规矩,今天别说你在这嚷嚷,你就算把我们经理叫来,不是警察,也照样看不了。”
那眼神上下扫着他俩,明晃晃写着“你们也配”。
赵鹏本来就心疼溜子平白挨打,一肚子火没处撒,被她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一激,当场就炸了,一巴掌狠狠拍在前台上,“砰” 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起来。
“妈的!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让人把你们这破物业公司给收购了!”
这话一落,办公室瞬间静了一秒。
郝运先是一愣,看着赵鹏的侧脸,下意识就认真盘算了起来。
换别人说这话,百分百是打嘴炮吹牛皮,可赵鹏不一样。认识这么久,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可从来没说过一句没谱的大话。真要动用人脉,收这么个只管一个小区的小物业公司,以他的家底,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那女前台愣了两秒,紧接着“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是听见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她在这前台干了两年,放狠话的业主见多了,张口要投诉经理的、要找老板的,张口就说收购公司的,还真是头一个。
笑了半天,她抹了抹眼角,嘴角撇着,阴阳怪气拖长了声调。
“行啊,我等着。有能耐你真去收购,收完了你就是我顶头上司,到时候别说让我给你调监控,你就算当场开了我,我都高高兴兴走人,绝无半句怨言。”
“就怕有些人啊,兜里掏不出俩钢镚,嘴皮子倒是比谁都利索,牛皮吹这么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赵鹏气得还要往前冲,郝运赶紧伸手把他拽住,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跟个前台置气的时候,真闹大了全物业都盯着他们,反而更难看到监控,还容易提前走漏风声,打草惊蛇。
“行,规矩我们懂了,不麻烦你。”郝运拉着赵鹏,客客气气撂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赵鹏出门还气得骂骂咧咧:“妈的,什么东西,真以为老子说笑话是吧?等着,我回头就让人问问这破公司值几个钱……”
“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不是,你不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