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打破思维行为框架,水露石出(1 / 2)

黑暗里,尤柔像是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迷迷糊糊了一声,用背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唔~”

郝运感觉到什么,浑身的鸡皮疙瘩当场竖了起来,双腿有点颤栗。

她柔顺的长发扫过他的脖颈,有点痒,混着洗发水和淡淡酒香的热气,冲进鼻际。

“唔……”

她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又转身,一条胳膊顺势环住他,抱得还挺紧。

郝运瞪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要命。

要爆炸。

男人的本能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一个声音不停在耳边煽风点火,人家都自己送上门了,黑灯瞎火,她又醉成这样,明早醒了说不定什么都不记得,你怕什么。

另一个声音却死死拽着缰绳。

她醉了。

她是真心拿你当弟弟、当自己人,今天还替你姐姐解了围,你要真趁着人断片干点什么,那还是人吗?这关要是过不去,他天天挂在嘴边的控念,就成了笑话。

对!自己是爷们!是君子!

君子当守正念,宜养浩然之气,守身克己,立于不败,心清如镜,方为丈夫。

三寸火气压不住,万丈高楼起不来。

管不住身体,就守不住心气。

守不住心气,就扛不住天命。

欲不净则气不固,气不固则神不明,神不明则万事休。

这世上最硬的一仗不在外头,在你自己心里。

先胜己,再胜天!

能把自己摁住的人,苍天才肯把好运,亲手交到自己手里。

想起自己从书上看到的这一段,郝运慢慢冷静下来。

他抬手想把环在腰上的胳膊轻轻挪开。

手刚碰到她,尤柔就不安分地动了动,整张脸往他蹭了蹭,像只讨要抚摸的猫,嘴里黏糊糊地呢喃:“坤哥,别走……”

郝运的手当场僵在半空,心里还有丝丝绮念,瞬间被一股怜爱盖了过去。

他听尤柔提起过,坤哥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初恋,当年那场车祸,说到底也是为了她的事才出的,是她过不去的意难平。

她醉成这样,抱着的根本不是他郝运,是那段早就回不来的旧梦。

“唉,可怜的柔姐~”

思及此,郝运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杂念也压了个干净。

他屏住呼吸,动作放慢到极致,像拆炸弹似的,先把她搭上来的那条腿轻轻放回床上,再托着她的肩,一点一点把人从怀里挪回枕头上。

就这么几个动作,他愣是憋出了一身薄汗。

中途尤柔醒了半分,迷迷糊糊掀开眼皮,黑暗里看不清人,只当是在自己家,皱了皱鼻子嘟囔了句好热,手一扯,本就松垮的睡裙肩带又滑下去半截。

郝运眼疾手快扯过薄被,连人带肩盖得严严实实,又顺手把蹭上去的裙摆拉好,全程闭着眼。

等她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彻底睡沉,他才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下了床,连拖鞋都没敢穿,光着脚逃出主卧,反手带上门,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全湿了。

他摸黑钻进卫生间,冲了足足半小时冷水,那股燥热才彻底压下去。

再出来时,他才通体顺畅,觉得自己成就感满满。

可不是吗?

能过这美人关,人生还有什么能拦得住自己的,这世上的所有,自己将无所畏惧!

抱了床薄被往沙发上一躺,就这么对付一宿。

隔天一早,郝运醒来时,姐姐不在,尤柔也不在了。

挺好,省得当面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