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吃了不看书,没文化的亏,被电视剧骗太多年了(1 / 2)

京都,协合医院,消化科病房。

“你说你好端端的吃什么烧烤,吃就吃了,还把自个儿吃进了医院!”

卷发妇人王霞坐在病床边,没好气地数落着床上的老公:“要不是你,昨晚我们能把人跟丢吗?也不知道溜子这会儿,有没有被那个狐狸精占了便宜。”

原来昨晚蹲在大排档外头,他们顺手点了几盘烧烤。后来溜子叫了车要走,偏巧戴眼镜的陈金生那会儿正蹲在厕所里,拉得昏天黑地。等他慌慌张张追出来,人家的车早走得没影了,前后差了好几分钟。

王霞自然是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要不是陈金生拉着拉着脸色一白,又一头扎进厕所,她能足足数落两三个钟头。

就这么拉了好几趟,人直接虚脱,连夜送进了医院。

医生一查是急性胃肠炎,原因也简单,陈金生平时几乎不碰辣,昨晚又灌下去一肚子又麻又辣的烧烤,肠胃当场就造反了。

“我哪知道吃个辣能成这样啊。”陈金生苦着一张脸,还想给自己辩解两句:“我这不是心里琢磨着嘛,咱香港的烧烤又贵又没滋没味,好不容易来一趟内地,总得尝尝这边的地道口味。再说了……”

他眼珠一转,把人搬了出来:“那也是看见溜子他们吃,我才嘴馋,跟着吃了几口。”

这一招果然好使。

一听“溜子”两个字,王霞到了嘴边的数落立马咽了回去,只剩下叹气。

“你说我们都来好几天了,这事儿还是半点头绪都没有。”她皱着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儿子哦……”

“你们……找儿子?”

冷不丁,邻床一位大叔探过头来,一脸惊讶。

“是啊。”王霞也不瞒他,对着这位刚认识的病友倒起了苦水:“我们从香江来的内地,早些年丢了个儿子,让人给抱走了。如今总算有了点眉目,可就是没个法子,能百分百肯定那年轻人是不是我们家的。”

“嘿!”大叔乐了,一拍大腿,那叫一个胸有成竹:“这有什么难的?没看过电视啊?做亲子鉴定啊!”

“也是哦!”

王霞和陈金生对视一眼,俩人眼睛同时亮了。

这么简单的法子,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啪! 陈金生又急又悔,一掌拍在床头柜上:“这就叫关心则乱,当局者迷,这么明白的一条路,我愣是没转过这个弯!”

“那……具体怎么弄?”王霞兴奋得眼睛瞪得溜圆。

“你这就去水果摊。”陈金生已经盘算开了:“这个点溜子应该把摊摆上了,你想办法从他头上弄一根头发回来。”

“这……能行吗?”王霞直怵:“人家拿我们当陌生人,我凑上去就拔头发?”

“你傻呀,不会买把剪刀?”陈金生给她支招:“先拿话引开他的注意,再绕到背后偷偷剪一剪刀。快去呀,还想不想找儿子了?”

“去,我去!”说起找儿子,王霞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我打个车,去去就回。”

“行,我等你好消息。”

得了鼓励,王霞昂首挺胸出了病房。

一个多钟头后她回来了,手里紧紧攥着个纸团,打开一看,里头包着三四根剪下来的头发。

“快,问问医生去哪儿做这个鉴定。”

她又跑出去拦住一名护士,把纸团递过去,打听什么地方能做DNA。

护士只看了一眼就笑了,一句话把王霞说愣在原地。

“阿姨,做DNA,剪下来的或者自己掉的头发可不行。”护士耐心解释:“这上头得连着毛囊,最好是当场拔下来的,还不能受潮,包纸团里容易受潮影响结果的。”

“啊?”

王霞这才算长了见识,蔫头耷脑回了病房,一五一十跟陈金生说了。

“那还不简单,再跑一趟呗。”

“可我怎么好意思去拔人家的头发哦。”王霞满脸为难:“他万一反应过来揍我怎么办?再说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上了点心疼:“溜子那脑门上的头发本来就稀稀拉拉没几根,我还去拔……”

得,难怪人家都说母子连心,人都还没认下来呢,她这儿已经开始操心人家的头顶了。

“要不……我们花钱跟他买?”陈金生也跟着琢磨,可琢磨琢磨又摇头:“不行,太奇怪了,人家指不定以为我们要拿头发做法事、下降头什么的。”

正犯着难,旁边那位大叔又来劲了。

“拔呗!”他大手一挥,给俩人打气:“冲上去揪住就薅,薅完转身就跑,怕什么!总不能因为害怕,这儿子就不认了吧?”

王霞两口子一辈子老实本分,哪干过这种事。

可事到如今实在没别的法子,王霞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再打车奔了西街。

于是,西街水果摊上正看着摊的溜子倒了霉。

这会儿没什么客人,他正捧着郝运推荐的那本《菜根谭》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