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市里某个小区,一户人家里……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趁着妈妈低头啃汉堡,悄悄举起手机,把那一幕录了下来。
录完,她又把这段视频,和“溜子咬狗” 的画面,拼到了一块儿。
一点播放,画面里妈妈那一口汉堡,刚咬到嘴边,猛地就变成了一口毛茸茸的狗腿。
小姑娘抱着手机,笑得直不起腰,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笑什么笑,又刷着什么没正形的了?赶紧写作业去!”
“妈,你快看!”
小姑娘得意洋洋,把手机怼到妈妈眼前。
那位母亲本来还板着脸,看着看着,“噗嗤”一声没忍住,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了一阵,眼珠一转,扭头就朝厨房喊:“哎,孩子他爸,你过来也吃个汉堡!”
十来分钟后,她的手机里,又多了一条视频。
这一回,张大嘴咬汉堡的,是她老公。下一秒,就变成了溜子龇牙咧嘴地啃向狗腿,当然,其间也不知是谁加工后,只截取到溜子的嘴部份,他的脸已经没了。
“太有意思了!”她笑得直拍大腿:“发家族群里,让大家乐呵乐呵!”
视频一发,群里的亲戚们笑成一团。
那些年轻的晚辈,觉得这玩意儿新鲜,又纷纷上网去搜,想知道这转场到底是怎么拍的。学会了转头就给自家的爸妈、身边的损友、家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拍。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网上,竟悄无声息地掀起了一股“咬狗大腿转场”的热潮。
而这一切,正主郝运还一无所知。
因为一大早,他就被郑京的电话叫了起来。
“喂,郑哥?”
“你,把溜子带上,到局里来一趟。”
“怎么了?”郝运一听,精神了:“是不是那个变态,让你们逮着了?”
“你到了再说吧。”电话那头,郑京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无奈:“这事儿,有点复杂,复杂得你都想不到。”
“好,我这就去。”
郝运心里直犯嘀咕,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先开车去了西街的水果摊,接上溜子,再往局里赶。
看摊的还是胡哥。
临走的时候,郝运注意到,胡哥旁边还站着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那姑娘一听眼前这个开着豪车来的年轻人,就是郝运,一双眼睛唰地就亮了,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满脸都是惊奇和崇拜。
郝运心里有数,多半是胡哥跟她提过什么。
没错,这姑娘是胡哥最小的妹妹,在读大学。她听说哥哥那个原本生意平平无奇的炒粉摊,最近生意突然红火起来,好奇追问才知道全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支了一招。
她这回是专门来瞧瞧,到底是个什么神人。
这么一看,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年轻,就这么会做生意?
再看郝运那张脸,阳光、干净,她的脸悄悄红了一下。
真挺帅的。
“等见着那变态,我非得抽他一巴掌不可!”车上,一想起前天晚上那档子事,溜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摩拳擦掌:“郝总,我就问你,待会儿到了所里,我狠狠干他一巴掌,没事吧?”
“你这一巴掌下去,那就叫殴打他人。”郝运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给他普法:“拘留五日以上,十日以下,再罚五百到一千块。”
“那……那我骂他两句呢?” 溜子还不死心。
“骂人,情节轻的,五百块以下罚款。”
“啊?那算了。”溜子那点气势,瞬间泄了,悻悻地往座椅上一靠:“真便宜这孙子了。”
“对了。”郝运拨着方向盘,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跟那个欧阳烟烟,到底怎么样了?真处上了?”
“我也说不清,反正我俩,谁都没提过这茬。”说到这儿,溜子咧嘴乐了:“不过她晚上,又约我吃饭了,嘿嘿。”
乐到兴头上,他脖子一仰,那头标志性的驴叫,又冒了出来:“啊呃——啊呃 ——”
“不是,她就没说,看上你哪儿了?”
“大。”
“大?”郝运愣了一下:“哪个大?是字面意思还是什么意思?”
“嘿嘿,就是你想的那个大。”溜子挤眉弄眼,一脸得意:“她还说我有劲,虽然没明说,可我从她那眼神里,看得出来。”
“你少嘚瑟两句吧~” 郝运斜他一眼:“当心得意过头,又撞上什么倒霉事。”
溜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菊花一紧,到了嘴边的笑硬生生憋了回去,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老老实实地坐好。
他是真在“嘚瑟”这俩字上,栽过太多跟头了,回回一得意准没好事,如今都快被吓成条件反射了。
“不过说正经的。”郝运的语气,缓了下来:“男人和女人,在这事上不一样。女的要是闺蜜知道,她遇上这么个不清不楚的,多半会劝她分了。可你是男的,作为兄弟,我只能劝你一句,慎重。别光顾着眼前爽,一头扎进感情这摊泥里,到时候想爬,都爬不出来。”
“嗨,放心吧,就是玩玩,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溜子满不在乎:“你是不知道,现在这社会开放着呢,外头打工的,还有临时夫妻呢,我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