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
祁同伟站在临时指挥棚的拼接屏前,烟头压进烟灰缸里灭了。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清风起。”
三台黑色防暴车直冲建工集团大铁门,两扇铁门撞开,王明德带三十名特警跑向大楼。
一楼大厅的四名保安还没看清人影,手腕已经被反剪在背后,手铐两声落锁。
王明德带队直奔三楼。
陈泰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技术员提着工具箱走到落地书柜前,推开中间那扇假门。
保险柜露了出来,技术员接上破解终端。
同一时间,海天御景别墅区。
二十名特警在物业经理的带领下,敲响了陈泰的家门。
三十秒,门后没有一点动静。
特警直接液压破门,锁舌崩断。
特警冲进主卧,陈泰穿着睡衣坐在床沿上,扭头看清制服上的省公安厅臂章。
“走吧。”带队人上前。
陈泰站起来,配合地伸出双手。
……
京郊下湾河道,采砂场外。
三辆面包车从三个方向封死出口,液压剪切断外围铁丝网。
特警分三路突入工棚,十几个打手从高低床上被拽下来。
其中一个刚要往枕头底下摸,警棍砸在手腕上,人直接被按倒,反剪双手。
特警最后搜出两支双管土猎枪,十多把开山刀。
郊区别墅里,徐江在麻将桌旁被拷上背铐,桌上的筹码散了一地。
港区城中村,地下二层。
朱卫国带三组封堵六个通风口和出入通道,望风的小弟刚要摸对讲机,被便衣从背后捂住嘴拖进暗巷。
行动组踢开赌场大门,二十多个赌客四散,被逼到墙角蹲下。
朱卫国拿着照片在人堆里逐个对,没有白江波。
他调动外围备用人手,五点四十分,外围小队在白江波情妇的住处把他拎了出来。
……
市委家属院。
省纪委工作人员向门卫出示证件,门铃响了三声。
赵立冬开了门,脸上还带着睡意。
“你们是什么人?”
带队人把留置令举到他眼前,翻开有公章的那一页。
赵立冬看着那枚鲜红的印章,血色从脸上退干净了。
“我要打电话。”
带队人把文件收起来,“不允许。”
同一时间,秘书王良在家中被带走。
京海中院院长王磊住宅。
门被撞开,王磊穿着睡衣从卧室冲出,直奔书房,三名特警扑上去将他压在地板上。
后续搜查人员拉开书房保险箱,成捆的现金摞满隔层,旁边码着好几本名字各不相同的护照。
……
指挥棚内,五块拼接屏接连亮起绿灯。
祁同伟盯着最后那块红灯,没有动。
五组,目标:京海市政法委书记宋长军。
六个目标里难度最高的一个。
他二十岁从刑警队干起,线报里提到一条,宋长军家中可能藏有枪支,来源不明,型号不详。
宋长军没住省委家属院,住在京海新凤城小区,顶楼十八层。
五组带队指挥员捏着对讲机,盯着那扇实木入户门。
“独立防盗锁,非民用规格,常规设备拆不掉。”
指挥员按住耳麦,把情况汇报到指挥部。
“换方案,伪装接触。”祁同伟对着麦克风开口。
楼道里,指挥员点出两名便衣,两人脱下外套,套上物业制服,拎起工具包。
其余队员退回楼梯拐角处,十二个人贴着墙面站成一列,枪套的锁扣全部打开。
便衣上前拍门。
“宋书记,物业排查,楼下住户说天花板漏水,我们来看看您家管道。”
门后没有声音。
门里面。
宋长军是被第一声拍门声惊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右手掀开被子,双脚已经踩到了地板上。
三十二年警察生涯留给他的本能:声音不对,先动再想。
凌晨五点。
谁来敲门?
他没有开灯,赤脚走到入户门后面。
猫眼里什么都看不清,声控灯灭了,走廊里很黑。
他退后两步,转身走向卧室衣柜。
衣柜左侧那排西装后面,有一层活动背板。
他伸手进去,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
九二式手枪。
宋长军把枪抽出来,左手拉开弹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