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办事利索。
当晚十一点,他联系上京州市看守所一名外包保洁老马。
这人嗜赌,三年前欠了高利贷差点跑路,是程度出面帮他平的事。
从那以后,老马逢年过节都给他送点土特产,哪怕程度从没再找过他。
今天这通电话,才是真正收账的时候。
老马听完愣了两秒,声音发紧:“程局,看守所里头有监控……”
“我让你干什么了?保洁员拖地,谁查你?”
“多倒点水,门口那段多拖几遍,拖完拖把桶灌满清水推回保洁间。明早六点之前弄好,别让监控拍到你蹲下去倒东西。”
老马那头沉默了几秒。
“程局,出事了你可得保我啊。”
“放心。”
挂了电话,程度从抽屉摸出加密手机,把整件事一个字不差地编好,发给祁同伟。
祁同伟扫完消息,拨高育良的号码把事情汇报了一遍。
祁同伟扫完消息,拨高育良的号码把事情汇报了一遍。
高育良问,“周维国那边,赵小惠联系上了?”
“联系上了,都在我们监控下。”
“程度做得不错,让他继续。你在看守所加一组人,伤情必须可控,别真搞出重大事故。”
“明白。”
电话挂了。
祁同伟给王明德打了电话,布置两件事。
第一,派一组暗保进看守所,以省厅安全督查名义备案,刘明远出事时第一时间控场。
第二,技术组备好全套监控和音频设备,等刘明远入院后立刻部署。
……
次日清晨六点十分。
看守所走廊监控画面里,刘明远拎着搪瓷缸子往洗漱间走。
右脚踩上去,整个人往前一滑,身体向后仰,后脑勺磕在门口水泥台阶棱角上,搪瓷缸子飞出去砸在墙上。
刘明远倒在地上没动。
看守所医务室值班医生早就被王明德打过招呼,象征性的检查后说道。
“疑似脑震荡,咱们处理不了,送医院。”
省厅安保组的人在走廊尽头全程看着,组长确认伤情可控后将消息汇报了给了王明德。
消息九点到了侯亮平桌上。
侯亮平扔下卷宗就往医院赶。
急诊区,刘明远躺在病床上,后脑包着纱布,人已经醒了。
看守所所长跟过来的,把监控录像调给他看。
侯亮平把录像来回看了几遍。
画面清晰,前后左右没人碰他,地面有水渍,走廊每天早上都拖地。
挑不出任何毛病。
“地面的水渍分布不均匀。”侯亮平指着屏幕上门口台阶前那一片,“你看这块,颜色比别的地方浅,面积也大,正常拖地不会在门口留这么大一摊。”
陆亦可凑过去看了下,“也可能是保洁员涮拖把的时候洒的。”
“在看守所待了这么久,天天走这条路,偏偏今天滑倒,这事不蹊跷了。”
侯亮平把画面暂停,转过来看着她。
“去查看守所近一周进出人员名单,所有人,后勤、供应商、维修工、送菜的。”
陆亦可问查什么方向。
“看看有没有生面孔。”
陆亦可领了任务走了。
侯亮平在医院走廊站了一会儿,看着病房门口坐着的两个值班民警。
面生。
不像是看守所的人,也不是省检法警。
身上那股劲儿,跟上次他遭遇花斑虎暗杀时,见过省厅的那些人身上的气势很像。
什么时候的事?谁安排的?
他走过去想问两句,对方只回了一句“执行上级指令”,多一个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