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办公室。

祁同伟推门进来，脸色不是很好。

“老师，出事了。有人向考察组举报了肖钢玉受贿。”

“金额多大？”

“两条软中华。”

啪。

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去查！查清楚他底子到底干不干净！除了这两条烟，还有没有别的烂账！他要是敢拿钱办事，不用考察组动手，我亲自下批捕令！”

祁同伟应下，快步出门。

……

省委招待所。

吕州暗访组副组长推门进来，将一沓材料搁在茶几上。

“孙组长，吕州挖出大东西了。”副组长指着材料上附带的照片。

“月牙湖上游发现重度污染化工企业群，当地老百姓怨气极大。”

“我们调了底档，这些项目全是当年高育良主政吕州时拍板上马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全在这里。”

副组长压低声音：“更关键的是，我们对这些企业的股权做了穿透核查。好几个空壳公司往下倒腾几手，最终的隐秘参股人全指向同一个人。”

“赵家公子，赵瑞龙。”

孙正初坐直了身子，来汉东这几天到处碰壁，终于找到了能下刀的突破口。

一旁的政法系统调查组组长跟着汇报道，

“孙组长，肖钢玉的事核查完了。”

“确有其事？”

“板上钉钉，肖钢玉把那两条软中华转手卖给了检察院楼下的小卖部换了现金，小卖部老板的笔录已经做完了。”

“有没有查到其他大额权钱交易？”

“暂时没有。这人平日里比较抠门，其他方面倒是藏得深。”

孙正初看向两名副手，“连夜整理材料向省委提请。明天的常委扩大会上，我要拿这两件事上会！”

……

肖钢玉缩着脖子溜进高育良办公室，满头是汗，连沙发边都不敢碰。

“高书记，我犯错误了。”肖钢玉声音直打颤。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商人非要把烟留下，我推不掉。我看烟放在那里也是浪费，就拿下楼换了点买菜钱。我发誓，我绝对没帮他办任何事。”

高育良抓起桌上的钢笔砸在桌上。

肖钢玉吓得腿肚子抽筋。

“你还有脸跑到我这里来诉苦。”高育良指着肖钢玉大骂。

“你是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你哪怕胆子大点，真贪个三五百万，我高育良亲自签批捕令办你，好歹算你是个有种的贪官！”

“你倒好！为了两条烟，拿去楼下小卖部换现金！你把整个汉东政法系的脸全扔在地上踩了！”

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走廊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肖钢玉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当年就因为收人烟酒挨过处分，平调京州。几年过去了，这爱贪小便宜的臭毛病就是改不掉！”高育良指着门外，“你以为孙正初抓着你两条烟不放，冲的是你肖钢玉？”

“他正愁找不到我的突破口，你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他冲的是我，冲的是汉东整个政法系统！”

肖钢玉脸白得毫无血色。

“高书记，我给您惹麻烦了，我马上回去写检讨。”

“滚出去！”

肖钢玉愣在原地，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