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韬砚一见到叶紫立刻舔着脸跑到她面前。
“叶知青,还真是有缘呢,这不又见面了吗?”
范奇对着宋爱国和孙长喜兄弟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叶知青,你们怎么在这儿?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只大狗熊?”
其他几人也都追问。“对呀,我们可是沿着血迹追过来的。那只大狗熊被我们打伤了,估计肯定跑不了多远就要没命了。你们看到了吗?”
叶紫还没回答,孙长顺便抢着说道:“原来那只大狗熊真受伤了?你们是开枪打中它了吗?怪不得叶知青说它只顾着逃跑了呢。”
田满仓催促,“你们真看见了呀?快告诉我们,它跑哪儿去了?我们可是打中了它好几枪呢,它是我们的猎物了,肯定不能让它跑了。”
“不知道呀,刚才叶知青把它引走了。它跑哪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呀。”
范奇几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叶紫身上。
“叶知青,快告诉我们,那只大狗熊跑哪儿去了?”
叶紫眼睛都不眨一下,指着刚才那个方向,“它朝那边跑了。”
范奇招呼一声,“快追!”说完就率先跑了。
孙韬砚有心想要留下来,但一想到大狗熊那么大一个猎物,这要是弄到黑市去卖,能分不少钱呢。
犹豫再三,他还是追了过去。
叶紫看着他们跑远,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回头招呼宋爱国,“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就顺利多了,叶紫打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和一只狍子。
出了山后,叶紫将那只狍子让宋爱国带回去给进山的几人分一分。
进山的几人千恩万谢地扛着苞米找大队长宋志高复命去了。
这一趟收获满满的叶紫拎着野兔和野鸡回了自己的新家。
再有两天,她就可以搬到新家里了,在搬家之前,她得要做一顿暖房饭,到时候请大队长一家和知青点里几个要好的朋友吃一顿。
…………
大西北哈奇农场,天刚蒙蒙亮,哨子就刺破了戈壁的静。
九月中旬的天儿,早晚已经透着凉,可太阳一爬上来,戈壁滩就成了闷罐。
棉花地一眼望不到头,白花花一片,看着好看,蹲进去才知道是活地狱。
叶兰跟着一群女知青,一进地就再也直不起腰。
蹲、挪、伸手、摘。
指尖刚碰到棉桃,尖硬的壳就扎进肉里,细细的血点冒出来,混着棉花绒粘在手上。
一开始还疼,后来蹲得久了,腿麻得没知觉,只能机械地抓、扯、往布兜里塞。
“动作快点!都磨蹭啥!”
大队长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沙砾。
“今天定额六十斤,完不成的,晚上别吃饭,到场部去学习!”
六十斤?
对于刚插队过来半个月的叶兰来说,跟要命差不多。
回忆起这半个多月的经历,叶兰觉得自己仿佛生活在炼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