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凡仁犹豫道:“主任,按理说叶知青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咱们生产队上肯定要给奖励。可您也知道,咱生产队上这么穷?能有啥好玩意?能奖励她点啥?”
梁红旗笑道:“咋会没有呢?最起码小叶子不在生产队的这些天都得按满工分给她算吧?”
“按理说,小叶子立了这么大的功,而且她立功的次数可不止这一次,最少也应该给她安排个计分员的工作吧?”
“我看计分员这个工作就挺适合她,而且人家小叶子还是高中毕业。这样的人干个计分员都屈才了。”
“我看就这么说定了,小叶子还在你们生产队的这一段时间,干脆就让小叶子来接替计分员的工作,给她按照满工分算。”
“另外,明年有工农兵大学名额到时候就给小叶子了。”
孙凡仁心下大惊,无论是计分员的工作还是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可都是他闺女的。
这下子都给了叶知青,这可如何是好?
他面带犹豫地开口:“梁主任,这恐怕不妥吧。先不说工农兵推荐上大学的名额有没有?就算是有了,还有那么多的下乡多年的知青等着呢。”
“这要是贸然,直接留给叶知青恐怕不能服众吧?”
“再说了,那计分员的工作一直有人干着呢。人家也没犯错误,一直干得挺好的,直接换人,这不大好吧?”
“有啥不好的?”梁红旗冷眼看了孙凡仁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孙凡仁任人唯亲,那个计分员就是他小闺女。
貌似她小闺女只是个初中毕业,而且成绩还不怎么好。
他家孩子和孙凡仁家的小闺女是同班同学,以前就听他儿子经常念叨,最烦这个人。
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整天里就知道跟家境好的同学交朋友,对家境不好的同学就趾高气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小儿子由于老子是他这个公社主任,没少被孙凡仁那个小闺女骚扰。
有一回,他小儿子差点被那丫头给算计了。
因为这事,他小儿子一气之下,直接就去当兵了。
这样的孩子,他怀疑能不能把生产队的工分记好?
他早就想找机会把那丫头从计分员的工作上拿下去,奈何这只是人家生产队上的事儿,他一个公社主任不好插手太多。
这次就是个最好的机会,说啥他都不能放过。
叶紫原本不想当啥计分员,可一想起计分员是孙凡仁的闺女,现在孙凡仁又是一脸的不情愿,她就觉得这个计分员她非当不可了。
既然梁叔叔给她争取这个计分员了,那她当然就不推辞了。至于以后他会不会老实地去上工记分,那到时候再说吧。
“工作嘛,向来都是有能者居之。计分员的工作不给小叶子,那你要怎么安排她?”
“你别忘了,小叶子这次立的是多大的功劳?”
“这样的人才,在你们生产队,你只让她当个普通的知青,你觉得合适吗?”
“人家可是在县里,甚至在兵团部队上都是挂了号的。”
“那么多的领导看着呢,计分员的工作不给她,难道你这个书记的位置要腾给她?”
孙凡仁听得冷汗直冒,梁主任这是啥意思?
总之,一定要让他们父女俩腾出一个位置给叶知青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