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梁红旗赶忙补充,“是我们老树沟公社的。”
宋志高:“对,老树沟公社野猪岭大队的知青。”
身后的人对宋志高的话不大相信,“你在这儿跟我吹牛呢吧?还拳头能捶死野猪,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都是啥话?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谁能用拳头捶死野猪的?怕不是野猪崽吧?
她要是能用拳头捶死成年野猪,我倒立吃猪屎。”
这人身旁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对呀,这位同志。那小同志或许很厉害,但你要说她拳头能捶死野猪,那确实有点儿扯了。这可不符合实事求是的精神。”
宋志高眼睛一瞪,“嘿~,我说你们咋还不信呢?我没事儿忽悠你们干啥?我们生产队的人谁不知道?叶知青在我们那嘎达老出名了,你们要是不信就去打听打听。”
梁红旗用胳膊拐了他一下,“他们又没见识过,你跟他们掰扯啥?快看台上。”
宋志高瞪了俩人一眼,眼睛立马转回到台上。
其他人有真心敬佩的,有彻底震惊的,有羡慕到眼红的,
当然,也少不了——
阴阳怪气、酸溜溜、带着几分不服气、甚至想故意刁难、想看她出丑的。
“哼,年纪轻轻,怕是运气好吧?”
“说不定就是赶上了,真让她再选一次,未必敢冲上去。”
“这么小的丫头,压在所有劳模、老职工前面,合适吗?”
这些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细刺,在人群里悄悄蔓延。
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见不得一个年纪最小、资历最浅、刚来没多久的丫头,一下子站到所有人头顶上。
他们想看叶紫紧张,想看她脸红,想看她手足无措,想看她被这么大场面吓住,然后在台上露怯。
那样,他们心里才能平衡一点。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她站在舞台中央,目光平静,神情从容,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怯场,更没有半分飘飘然的得意。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接受全场的注视。
主持人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许,声音再次响起,把所有人的质疑、酸话、小心思,狠狠一巴掌拍了回去。
“同志们,不久前,红旗大队庄稼地突发大火,风助火势,浓烟滚滚,情况万分危急!
当时,一整排三十名兵团战士,不顾个人安危,迎着火势,想要抢出一条隔离带,好保住老百姓的庄稼。
不幸的是浓烟太呛,战士们全部被呛晕倒在地上。
他们晕倒的地方离大火非常的近,而且当天还有风,大火随时就会烧到他们身上,生命垂危!
千钧一发之际,是叶紫同志,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她没有武器,没有支援,没有退路。
她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她顶着浓烟热浪,把一名名昏迷的战士,拖向安全地带。
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皮肤被火烤得刺痛,她没有停。
体力透支,双腿发软,几乎要倒下,她没有停。
救出所有人之后,她又立刻用自己掌握的急救知识,对三十名昏迷战士进行紧急抢救。
正是她及时、果断、正确的处置,
三十名年轻的战士,全部脱离生命危险!
同志们,
那是三十条鲜活的生命!
是三十个家庭的希望!
是三十名保家卫国、守护生产的兵团战士!
是叶紫,
用她十六岁的肩膀,
扛起了这一场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