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王建国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我会压着，不往上报。但有几个条件。”

牧雨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第一，你把查到的信息全部删干净，不留任何记录。”

“第二，写一份书面检讨，交到我这里。如果以后公司内部审计问起来，我会说你是在做客户背景调研时误操作。”

“第三……”

说到这里，王建国眸中闪过一抹惋惜，“主动辞职吧，找个其他行业的工作，过渡一两年再说。”

牧雨愣了愣。

王建国这是在保她。

虽说依旧要离开，但不是开除，也没有竞业协议。

甚至于，只要一两年内这件事不爆出来，她还可以继续从事证券行业。

“王总，谢谢您……”

“别谢我。”

王建国摆摆手，“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公司的名声。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出了事我脸上也不好看。”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牧雨，你给我记住……以后无论在哪，不要再碰这种红线了。我们只是打工者，做好本分就行。”

“我明白。”

“行了，出去吧。”

“王总，谢谢你。”

王建国摆了摆手。

牧雨转身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王建国又叫住了她。

“牧雨。”

她回头。

“你那个客户，是不是……姓林？”

牧雨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摇头：“不是。”

王建国看了她两秒，眼神有些玩味，没再追问。

牧雨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可惜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建国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即拿起手机。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

“喂，小王。”

“林老，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不打扰，你说。”

王建国的声音带着些许谦卑，“那个，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王建国陪笑了一声，试探着说道，“就是……”

“有事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是……牧雨这丫头的天赋不错，还望以后您老能多给她点机会……”

“你倒是个好领导。”

那头笑道，“放心，她虽然不会进集团，但说不定以后的路子会更宽。”

“那就好，那就好。”

王建国心中大定。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有空过来喝茶……最近我对股市，有点兴趣。”

“好的好的，我一定登门拜访。”

“嗯。”

电话挂断，王建国长舒了一口气。

半晌过后，他才摇头苦笑，“牧丫头，我也不知道对你来说，这究竟是好是坏了……”

……

离开总监办公室后，走廊里吹过的空调风让牧雨打了个寒颤。

她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回到工位，牧雨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还在跳动的数字，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林逸发了一条消息：

【林少，出了点状况。公司发现我查了盛隆的账户信息。事情暂时压下来了，但我必须主动离职……】

发完之后，她放下手机，闭了闭眼。

脑海中闪过王建国最后那个问题：“是不是姓林？”

他，猜到了？

却选择了不问。

这说明王建国是个聪明人。

而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牧雨重新睁开眼睛，打开交易系统，继续分批买入广海矿业。

随后，草拟了一份辞呈。

今天，或许是自己在星河的最后一天了。

当天晚上，林逸回复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