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急令!立即停止执行!!”
外围,再次传来急促地呼喊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辆法院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中心点驶来。
“审判长打来电话!法令已签!停止执行!”车上,那名法警继续喊道。
很快,电话被送到了副审判长的手上。
副审判长接过电话,眉头拧成疙瘩:“院长,这不符合规定……如果没有新证据出现,处决命令一旦下达,就必须执行。”
“否则,事后我们都会被上面问责……”
电话另一头,赵松年的声音又急又沉:“一切责任由我来担,跟你没关系!”
副审判长无奈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好吧!”
……
处决虽然暂缓了,但无论是现场的人,还是屏幕前的观众们,心里面那股好奇与躁动,却丝毫没有减少。
金夏依旧跪在那里,闭着眼,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秦亦禾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那道背影,脚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了。
眼眶是干的,但整个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费劲。
她不敢过去。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张脸,更不知道该把对方当做金夏还是金佑夏。
刚才不顾一切冲过去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思考太多,脑子里面只是迫切想知道一个答案。
可现在金夏的危机解除了,她刚才的那股勇气却消失不见。
因为,她怕。
怕答案是金夏,那她刚才的冲动就成了笑话。
怕答案是金佑夏,那她该怎么面对这个曾经的爱人?
镜头给到了商贩身上。
他被武警松开后,便急不可耐地朝着金夏身边跑去。
几名法警想阻拦,但被副审判长摆手阻止了。
刘正聪也没有管。
或许是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人是否有办法证明他刚才说的话,又能否让金夏恢复到正常状态,哪怕是短暂地“破镜时刻”也好。
众人太想知道答案与真相了。
就这样。
商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红着眼,一步步来到了金夏的身边。
“扑通!”一声。
他同样跪在了地上,就跪在了金夏身旁。
然后,他伸出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将金夏瘦削的身子搂了过来。
泪水纵横,声音哽咽:
“你就是金佑夏啊……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你曾经给叔说过,这个世界虽然有很多黑暗的地方,但只要肯站起来,总会沐浴到光。”
众人记得这句话。
昨晚的记忆画面里,金佑夏从警察局出来后,亲口对商贩说的。
商贩哭得更加厉害,肩膀直抖:“可是你为什么不愿意站起来了……为什么不愿意去沐浴阳光了……”
“小兄弟……你自己说的正义必胜……可你为什么要放弃你曾经信仰的东西……”
他的哭声在荒山上散开,被风吹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有几名武警别过头去,喉结上下滚动。
刘正聪抬手挡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商贩还在哭,泪水打湿了金夏的囚服:“叔知道你肯定有很多委屈……你说出来好不好……你为什么要选择用死亡来结束一切……”
金夏就那样跪着,埋着头,一动不动。
像一尊风化了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