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夏回应道：“你是说舞池里的那些人吗？”

周家栋的目光不变，语气平静道：“对啊，你身为大夏人，难道还认不出自己的同胞了吗？”

金夏倒酒的动作戛然而止，身躯下意识地绷紧了，眼神也渐渐有了变化。

两秒后。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周大哥误会了，我是澜沧国的人。”

周家栋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极淡。

他没有反驳金夏的话，而是盯着舞台中央玩得正欢的拉萨米，缓缓说了一句：

“你身上的警察味，很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周家栋放下酒杯，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金夏的眼睛。

“你就是下一个安排来察灿集团的卧底吧？”

音乐还在响。

舞池里的人还在笑。

卡座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金夏看着周家栋。

那双瘦削的、深陷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平静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刚安静一会儿的直播间，在这刻沸腾了。

【卧槽！！周家栋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

【他是怎么发现的？连鬣狗和拉萨米都没看出半点端倪！】

【因为他以前也是个卧底啊，他太熟悉那种“气味”了。】

【周家栋会揭穿他换取功劳吗？】

【应该不会，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他刚才还在帮着组织和国家说话。】

【周家栋的眼神里有警告，有提醒，还有一丝只有卧底之间才懂的悲悯……】

【他是想提醒金夏吧……他不想让下一个卧底也变成自己这样……】

屏幕前，观众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震撼周家栋眼光毒辣的同时，也在心里为金夏夏捏了一把汗。

画面中。

金夏没有像观众们猜测的那般破防，也未立刻急着去为自己辩解。

他若无其事地倒了两杯酒，给周家栋递过去一杯。

然后，举杯大笑道：“哈哈哈！如果我是卧底，那我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杀了你，大夏警方应该还会感谢我吧？”

周家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到金夏的胸膛上，又拍了拍金夏端着酒杯的手掌。

语气格外沉重：

“你这身行头不错……”

“但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奢侈，都只是黑暗带给你的繁华表象。”

“而你内心坚守的那丝信念，才是唯一能支撑你走到最后的指明灯。”

“好好干吧，别像我一样。”

说完，他对着金夏笑了笑。

然后走出了卡座，朝着下方走去。

金夏站在原地，手上还握着那杯酒。

当周家栋的身影彻底融入在舞池中央时，他握着酒杯的那只手掌，终于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而他的目光，则死死锁在周家栋身上，眼中有杀意一闪而过。

屏幕前的观众们看见了金夏眼中的杀意。

有人忍不住发弹幕询问道：

【他不会想杀了周家栋吧？好残忍……】

【金佑夏，你要是敢这样对待一个曾经的英雄，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有什么不敢的？赵枫不也是他杀的吗？】

【早就给你们说过，别再把这个畜生当成金佑夏了，他已经变成了那个滥杀无辜的恶魔金夏！】

【他变了，他迈出界碑的那一刻，就彻底不再是金佑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