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宇的上线，还是没查到吗？”

画面里，金夏沉声询问道。

赵枫无奈地解释道：“除非他们亲口说，不然没人能查到。十年前的警务条例更新后，为了保障卧底的安全，便只允许一名线人与卧底接触。”

“他们的一切行动，也不会记录进警察系统。”

屏幕前的观众们听到这话，不约而同想起了几天前刘正聪也做过相同的解释。

看来他没有说谎，条例确实是这样的。

所以赵枫死后，没有任何人知道金佑夏就是金夏。

金夏又问：“你说他的级别可能比你高，难道是厅长不成？”

赵枫直接否决：“不可能。王厅长还有三个月就退休了，他不可能在退休前去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低：“有一个人……倒是有可能。”

金夏急切道：“谁？”

赵枫说：“你刘叔，刘副厅长。他如果想在王厅长退休后顺利转正，需要做出亮眼的业绩出来。”

金夏沉默了两秒：“那你去找我刘叔，叫他把秦浩宇召回去。”

赵枫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无奈：“别扯了，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贸然去问，是警界大忌。”

“卧底任务本来就是最敏感的东西，大家都刻意避开这个话题，不然别人会以为你是黑警。”

“何况，我去问他，不是暴露了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吗？”

金夏说：“好吧……”

电话里安静一会儿后。

金夏转移了话题：“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等我被逮捕后，你不要来捞我，免得鬣狗等人起疑心。”

“他们没证据，会放我走的。”

赵枫的呼吸声在听筒里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斟酌什么。

片刻后，他回答道：“我明白了，那这件事我就什么都不管了，你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巷子里安静下来。

休息室里，刘正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那杯茶已经完全凉透了。

听见赵枫说”刘副厅长为了转正需要业绩“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

听见金夏说“叫他把秦浩宇召回去”的时候，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很苦很烫的东西。

但最终，他还是一动不动，也一句话也未说。

小罗秘书凑到赵松年跟前来，小声道：“院长……你说小夏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憎恨刘正聪的？”

赵松年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小夏向来公私分明，顾全大局，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就恨透了他刘叔。”

至于直播间的弹幕，则在这一刻变得很微妙。

【现场的休息室里，应该有一个人很紧张吧……】

【咳咳，有些话不方便说太明，懂的都懂。】

【推荐大家去看一部剧《权利的游戏》】

【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想上位，小兵得献身才行啊。】

【大家别说了，懂的都懂就行了。】

虽然观众们句句没提某个名字，但话里话外的暗示之意，已经相当明显了。

……

画面里，金夏回到了出租屋。

但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卧室，而是站在秦浩宇的屋外，严厉告诫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好好把你嫂子保护好，除了那片海滩和这栋屋子，其他地方那也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