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闪,天亮了,雨停了。
金夏终于爬上了那座最高的山脉。
他站在一块光秃秃的悬崖峭壁上,往下张望。
还是一望无际的雨林,山峰一座接一座,像凝固的绿色海浪。
蜈蚣河在谷底蜿蜒着,比昨天更急了,水色发黄,涨了不少。
他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一条一条挂在身上,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上蹭掉了一大块皮,露出底下的红肉。
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拄着那根树枝,站在悬崖边上,风把他的破衣服吹得猎猎响,整个人晃了两下,又稳住了。
【还没找到赵枫吗?】
【他究竟是怎么挺过来的?又是怎么爬上这座山的?】
【这一夜,对我们来说是一闪而过,但对他当时来说,却不知道遭遇了多少折磨……】
【感觉随便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这时。
金夏腰间的无线电响了。
“天亮了兄弟们,出发出发!”
“附近有人吗?我是山猫。”
“有有有,山猫,你在哪里?”
“我在半山腰,准备往山上出发了。”
“继续缩小包围圈,争取天黑之前把赵枫揪出来。”
“……”
很多毒贩在说话,兴致高涨,你一句我一句。
金夏没有跟无线电里的人交流。
他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信号格跳了一下,很弱,只有一格,但够了。
他拨通了赵枫的号码。
与此同时。
在集团总部庄园里的一张石桌子前,河马戴着耳机,双腿跷在桌面上,正悠闲地打着哈欠。
他面前摆着一台监听设备,屏幕暗着,一整夜都没动静。
“哎,那小子不会死在雨林里了吧?害老子白等一晚上。”
河马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们在金夏手机里安装了监听器,只要金夏打电话,便可瞬间激活。
但他等了整整一晚上,都没接收到任何信号。
“滋滋滋——”
突然!
电流声从耳机里传了过来。
河马猛地坐直,取下耳机又戴上,确认了一遍,然后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冲着旁边大喊:
“老爹!有信号了!你料想得没错,那小子果然会打电话!”
察灿和鬣狗等人迅速走了过来。
河马把音量开到最大,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嘿嘿,这小子果然是鬼!还好我们提前在他手机里做了手脚。现在证据确凿了!”
鬣狗翻了翻白眼,不屑地说:“打电话算什么证据?万一金夏只是联系小弟呢?或者是给我们打电话呢?”
河马讥笑道:“是吗?那你听听一会儿传来的是谁的声音。”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