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一天之后。
他躺在丞相府的床上,床边站着那天那位贵人和一位中年女人。
他这才知道,他不叫玉卿,而是叫宋玉卿。贵人正是他的姐姐宋玉书,而大名鼎鼎的丞相宋砚,是他的母亲。
他又惊又喜,忍不住想,如果他之前就拥有这个身份,妻主是不是就不会抛弃他了。
但随后他就得知,林惊鹤已经在他入京前敲响了登闻鼓,妻主已经下狱了。
他当即就跪在母亲前面,求她,求她救救他的妻主。
母亲却摇了摇头,“她是皇男的妻主,你是宋家的男儿,你和她扯上关系,没有半点好处。”
“况且她欺君罔上,停夫另娶,此等大错,谁也救不了她。”
他流了一夜的泪,既然母亲不肯救,那他就自己去救,不是以丞相男儿的身份,而是以玉卿的身份。
登闻鼓再次响起,他告了林惊鹤。
母亲听了,倒也不怪他,只是说:“你救不了他,你掺和进去,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事实的确如此,不过妻主没有死在刑台上,而是死在了天牢里。
会审前夕,皇男入狱探望时,牢里燃起大火,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两人的尸体烧成了灰,分不出来谁是谁。
姜念之抛弃原配另娶皇男是错,但如今人死了,还死了个皇男。案子不了了之,没人再敢提起。
姜念之和李灼的骨灰随葬帝陵。
按理说到这个时候,林惊鹤该满意了。
可他竟然跑到帝陵旁边闹,怨她负他,又怨她直接死了,而后一头撞死在了侍卫的刀上。
宋玉卿也怨,怨林惊鹤害死了他的妻主。
妻主死了,他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他短暂的一生,三分之二的时间都与她有关,她走了,他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块,他怕她在去了地下还能照顾她,可惜没有成功。
虽然他在丞相府锦衣玉食,但很快,他还是郁郁而终了。
死前他发誓,下辈子一定不让妻主轻易得手,一定要嫁给她当正夫。
重生这件事,他此前瞒着不敢说,是怕说了,妻主再把他赶走。
但如今他已经嫁给了妻主,明媒正娶,还是正夫的名分,妻主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跟他分开了。
到这个时候,他才敢说这样的话。
他想试探一下妻主。
他不确定妻主有没有重生,即使这一世有些东西变了,妻主考了第一拜了山长,他也无法确定。
因为她生来就该得到最好的东西。
他很期待妻主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