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磨完墨再抬头时,姜念之已放下笔。
李灼不由有些惊讶,“念之,怎么这么快?”
姜念之把婚书卷起,递给他,“拿着吧。”
李灼摇了摇头,“不够,还要按手印。”
他拿出一盒红泥。
姜念之用左手写名字时,刻意写得与右手不一样,这样即使她和李灼谈崩了,他把这婚书拿出去给人看,她也有辩驳的余地。
按手印?不可能。
姜念之愠怒道:“按手印?李灼,你当我是犯人?”
说罢,她伸手去抢婚书,李灼怕她把婚书撕掉,急忙将婚书护在怀里,“念之,我错了,是我错了。”
“我不该逼你按手印。”
他将婚书收进怀里,“有你亲笔写下的名字就够了。”
他取出令牌,交到姜念之手里,“念之,你想怎么做,放手去做吧。”
姜念之接过令牌,只觉苦尽甘来,她挑起帘子,只见不远处有几个林家的守卫正往这边窥伺。
她真想直接命令羽林卫把林府围住,把那两个人救出来,可她现在不能这么做。
她得先去找陆荷,请她出具官府的文书,调动城防军和差役,再以人手不足为由,请羽林卫帮忙。
她不过一介白衣,无论做什么都要加倍谨慎,李灼可以任性,她不能。
“去陆府。”
她一声令下,车轮轱辘转动,马车徐徐向陆府驶去。
林府。
林惊鹤睁开眼睛,他晃晃悠悠地走出清竹院。
他看见了西边冲天的火光,也听见了侍从们焦急的交谈声。
“姜念之逃走了。”
姜念之逃走了!
听到姜念之这三个字,林惊鹤方才惊醒,他回到清竹院,如行尸走肉般,坐到姜念之曾坐过的镜前。
他拂过镜面,忧伤地看着镜子里的人,镜子里有一张与他一般无二的脸,苍白的面庞上浸满泪痕。
他咬着牙道:“姜念之,这是你逼我的。”
他启动机关,打开密室,取出来一个匣子,匣子里浸着一张人皮面具,他将面具取出来,摊开,执笔绘出五官,然后将面具缓缓盖在脸上。
这面具乃是极品,效果超群,自然也得付出代价。
这一次使用这块人皮面具太过匆忙,没能提前消去上面携带的毒素,是以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不该这样的……
这样做,活不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