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舍。
李灼有些惊讶,“你要上京科举?”
姜念之应道:“嗯。”
上京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与其等李灼查到了来质问她,不如主动说。
“太好了。”李灼面有喜色,“那我们一起上京吧!”
前些日子他刚到京城,便收到了自文州传来的讯息,于是马不停蹄又回了文州,只给母皇留下一封信说要去文州追查刺客之事。
他到了文州,虽一心追着姜念之跑,但刺客的事文州官府也在查,不算欺骗母皇。
官府在白狐园找到了那刀上所淬之毒,仔细拷打了一番白狐园众人,果然得到口供。
他抵达文州后不久,有手持泠氏本家令牌之人去了白狐园,要走了一瓶毒药和两个帮手。
果然又是泠氏。
现在刺客之事已经了结,母皇来信询问,他不想回京,只想多在这待几天。
没想到姜念之竟然要提前一年上京。
李灼心想,真是好事成双。
“不行。”姜念之拒绝,“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一时走不开。”
“阿灼,你还是早日归京,不要让你母皇担心。”
李灼知道她会拒绝自己,对此早有预料,但他的眉眼还是倏地沉了下去,笑意敛得干干净净,“念之,你不想看见我?”
姜念之正色道:“李灼,你想听实话吗?”
她喜欢过很多人,李灼是其中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他是帝王的子嗣,是帝王的延伸,地位尊崇,她也曾借着他得到过皇帝的一时宠信。
可前世的结局已经验证了,这条路看似风光,实则是死路。
人人都说皇帝老了,变得昏庸了,可姜念之知道,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精明。
皇帝看似重视她,实则随时能将她舍弃,朝臣一弹劾,皇帝便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在一边。
她在皇帝那里的定位和萧然之流的宠臣是一样的,区别只是萧然之流很快就会被抛弃,而她若是乖巧一些,一直哄着李灼,便可以一直活着,一直富贵。
重来一世,姜念之不愿意再选李灼了。
虽然李灼出身皇室,得帝王宠爱,有些权势,但他不是女子,无法自成一方势力,身为他的妻主,无论她再如何努力,也聚不起一股势力。
选择有时比努力更重要。
“你说。”
“我……”
有那么一瞬间,姜念之很想对李灼说,她不想再看到李灼了,让他赶紧走。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顿住了。
她不会娶李灼,两人迟早会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