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谢灵玉抓住后,她百般哀求,说自己的娘还要吃药,求谢灵玉高抬贵手。
谢灵玉没有答应,裴安被关进牢里后,谢灵玉拿了自己的月俸去补贴裴母,无奈杯水车薪,裴母死了。
裴安总共收受了九十两赃银,打完板子后,被发配到京郊修河道,不知怎的,她竟逃了出来,守在大理寺外面,揣着一把刀就要杀了谢灵玉。
谢灵玉为人警惕,躲了过去,没有受伤。
裴安被役吏们按在地上时,还在喊:“谢灵玉你不得好死。”
先是受贿,后是潜逃,又以囚犯之身刺杀朝廷命官,她身上的徒刑直接作废,改为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我会帮你。”姜念之说。
裴安现在还没有开始受贿,不过她没剩多少钱了,很快就会开始。
裴安到底还算个可用之人……
“为我办事,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医师,开最对的方子,吃最贵的药。”
一个时辰后,姜念之满意地从裴家走了出来。
鸡蛋不能放进一个篮子里,裴安是她的猎犬,无论谁想要对付她,都要先承受这只猎犬的撕咬。
当然,她不会特意扶持裴安。裴安是她藏起来的后手,没有人会知道她和裴安之间的关系。
两日后,礼部的司官带着彩旗和仪仗敲响了姜府的大门。
确认过姜念之的身份后,司官递上密帖,“新科进士姜念之,三日后进宫。”
“辛苦大人了。”
宋玉卿忙递了一个荷包过去,跟在后面的随从也人人有份,司官矜持地摆手,“诶,这个我们不能收的,拿回去,拿回去。”
宋玉卿又添上一份,“一点薄礼,大人就收下吧,送给您喝茶的,沾沾喜气也好。”
司官对着姜念之露出笑容,“昭宁侯,恭喜恭喜。”
“三日后陛下会在殿前宣召进士的位次,我看啊,您定能名列前茅。”
她这种小官,自然是没有资格亲眼看到名册的,不过她听尚书大人提过好几遍姜念之的名字,料想她的成绩差不了。
宋玉卿连忙又添上一份,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
等将司官送出门,他更是喜极而泣,“妻主中了进士,真是大好事啊。”
“阿母泉下有知,定然会高兴的。”
当晚他就下厨做了一大桌好菜,把姜母的牌位请出来祭拜。
“妻主,以后我也是进士的夫郎了。”
还是正夫。
姜念之补上一句,“说不定是状元。”
晚上,姜念之的枕边睡着宋玉卿,她心里想的却是那天遇到的泠音。
泠音二十而死,泠音死去的时间,和她遇到阿因的时间十分接近。
林因,泠音……
林因这个名字是她取的,因字取自因果,林,取自林惊鹤。
捡到阿因之前,她以为林惊鹤已经死了,那时林惊鹤还没有上京告她,在她心目还是个贤夫,她无法忘记自己的原配,便取了他的姓给只有名的阿因。
阿因说,他很喜欢这个姓。
虽然林因这个名字和泠音除了读音相似外,没有一点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