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灼正沉浸在喜悦中，听到这句话，愣了愣，“回去？”

他有些懵懂，“回哪里去？”

“我……我为什么要走……”

姜念之说：“自然是回侧殿去，你侍完寝了。”

突如其来的打击，如晴天霹雳，李灼委屈地落下一滴泪，“凭什么让我走，为什么他们可以留下来……”

难道他纯洁的身子，没有给姜念之留下一点美好的念想？

姜念之说：“你不一样。”

“他们不会伤害我。”

宋玉卿自然不会伤害她，祝伶虽然进府没多久，可他献上了晚香阁，晚香阁完完全全属于她，祝伶的身家性命都捏在她的手上，自然也不会害她。

李灼不一样，他是真的敢，而且前不久，他还拿着剑要砍了祝伶。

她这话说得十分直白，李灼的眼泪流得更凶，他张了张口，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一双腿仿佛生了根般，不肯挪动一下。

他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致命的事，做妻主的，竟然不敢和夫郎过夜，这足以说明她骨子里对他有多么戒备，等母皇去世了，管不住她了，她真的会多看他一眼吗？只怕她会把他贬为小侍，再不肯见他。

李灼想长长久久地赖在床上，他不走，姜念之难道能直接叫下人进来把他拖走？可想了想，他又不敢这么做，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情彻底消失。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我不能走，我走了，别人会笑话我的。”

“你殿里那几个侍从都是一直跟在你身边伺候的，谁敢笑你？”

“我怕黑。”李灼说。

姜念之抓住他的手臂，“那我送你回去。”

从主殿走到侧殿没有几步，姜念之正准备走，被李灼一把抱住，他依依不舍道：“念之，今夜之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姜念之点头，“会的。明日下值后，我们一起去拜访太子和楚王，你记得等我。”

翌日，姜念之下值归来时，李灼已经穿戴整齐，带着几个侍从候在殿前。

姜念之问：“礼物呢，准备好了吗？”

李灼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阿灼，谢谢你。”姜念之说。

姜念之先去了太子的东宫，彼时太子正带着属臣在殿中修史。

皇帝往东宫送了不少臣属，却不许太子过度插手朝政，过几年才许她监国，太子只需要光风霁月，按部就班往前走。

太子不常上朝，除了一旬两度的大朝会，只偶尔到御前跟着学一学，太子的日常就是待在东宫修各种书。

别人修书，大多是吩咐几句，等属臣们修好后，挂个名字上去，而太子修书，是真的自己去修，整日和属臣们待在东宫里，没日没夜地忙。

通报过后，姜念之和李灼被引入殿中，姜念之没见过太子几回，与她寒暄时太过生疏客气，李灼便游走其中，为二人穿针引线。

他要让太子姐姐多喜欢姜念之一点，封她做个大官。

因着权势，姜念之不会随意抛弃他，也会知道，他是她的正夫，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还能害她不成？

在李灼的努力表现下，姜念之察觉到太子看她的眼神果真有了一点不同，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可现在，她的心中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