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低头看着李昭拉住她袖子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实则心花怒放。
信任、依赖,这些东西,越多越好,因为这是李昭主动递到她手里的“绳索”。
“不,我明天还要上值……”姜念之顿了顿,“好吧。”
“都听殿下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回朝阳殿一趟。”
否则她的侍从会以为她丢了,急得到处找她。
姜念之从朝阳殿回到青梧宫时,李昭已经乖乖地躺在床上等她了,姜念之吹灭烛火,躺了下去。
“殿下,晚安。”
翌日。
姜念之起身时,李昭不在身侧,她走出寝殿,发现桌上摆着几道菜,一盘银鳕鱼,银鳕鱼上铺着鲜笋玉兰片,上面浇了一圈花雕,一道青菜,一盏雪梨汤。
“吃饭吧。”李昭说。
姜念之站着没动。
李昭问:“怎么,不敢吃吗?”
的确如此,姜念之的戒心很重,对入口之物一向慎重。
给她做饭的厨子,全家都被她养着,底细被她摸得一清二楚,但凡这些人有一点不对劲,她马上会把人踢出去,只要她出了事,厨子全家都得陪葬。
“怎么可能。”姜念之笑了笑,“殿下,我还没洗漱呢。”
等洗漱完,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
历来在菜里下毒,味道越重调料越多越容易藏,烹制银鳕鱼的过程很简单,在里面下毒很难藏。
姜念之吃了几口,越发确定里面没有下毒,她把一盘银鳕鱼吃得干干净净,夸赞道:“殿下手艺真好。”
这话不是假话,李昭的手艺很好,做的银鳕鱼比她做的好吃数倍,都怪赶上朝阳殿里的厨子了。
李昭笑了,笑得很浅,像寒冬里刚冒头的细弱新芽,她问:“姜念之,你今天下了值,还会过来吗?”
姜念之笑了笑,没有回答,只在翻墙而出时留下一句再见。
下午,下了值,姜念之没再回青梧宫,而是径直出了宫。
她知道,李昭很期待她去。
她偏偏不去,李昭躲在洞里的事让她很生气,她决定给李昭一个教训。
姜念之回了姜府,宋玉卿见了她,顿时冲过来抱住她,泪眼婆娑道:“妻主!”
“玉卿想死你了。”
姜念之拍拍他的后背,“玉卿,委屈你了。”
说起来,她有些愧疚,在宫里这么多天,她竟没怎么想起过宋玉卿……
“玉卿,我一定会多给你写几封信的。”
“想我的时候,就多去丞相府坐一坐……”
姜念之和宋玉卿腻歪了很久,直到宋玉卿跑去给她做新学的菜式,她才抽出时间见一见祝伶。
听祝伶汇报完泠音宫那边的进展,姜念之赞赏地点点头,“不错,做得很好。”
祝伶原本派去泠音宫的是晚香阁的精锐,姜念之纳了祝伶为侍后,把人调了回来,换了最顶尖的那一批去。
同时彻底抹去了她们在晚香阁的档案和旧时的痕迹,确保即使她们不幸暴露,别人也无法顺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