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姜念之安慰他,“阿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既然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
翌日。
姜念之带着礼部的几位亲信,几位户部官员、国子监的十几位学子和五十个差役,气势汹汹地赶到南郊,开始丈田。
她把人分成十组,各自分了一块地盘,只待在上面打下界桩,便可逐块仔细勘验。
鱼鳞册上没有记的田,直接收缴,若是记了的,也要拿着鱼鳞册和官府、百姓手上的田册对照,少记的,则如实写入簿册,绝对一丝没有隐瞒的可能。
刚打下第一个界桩,一群人便涌了出来。
拿着棍子的佃户站在田埂前,拦着众人不许进田,侍卫则干脆堵到最前面,“这是永顺侯府的产业,陛下御赐的庄田,若无圣旨,不许踏入一步。”
“不许放线!不许打桩!”
“踩坏了田怎么办?我们君侯可是陛
棍子敲在锄头、锤子和拿线的手上,十组丈量队都被赶了回来。
姜念之拿出令牌,高高举起,“我是姜念之,永安三十年的状元,礼部五品郎中,陛下亲任的清田使,清田是圣意,今天我站在这里,即使是你们君侯,也不能阻我。”
“前进!”
姜念之一声令下,秦思和孙易安立马附和,“姐妹们,我们进去!”
其余众人纷纷响应,跟着姜念之往永顺侯府的“人线”上冲,眼看“人线”要散,站在最中间的管事大喝一声。
噌的一声,她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剑,将雪白的剑刃对准了姜念之等人,“歹人,谁知你们是不是在假冒官差,不准进!退后,都给我退后!”
护卫也一同拔出刀来。
丈量队等人没几个见过真刀真枪的,见此,竟停了下来。
一直跟在姜念之身边的巡防营副指挥低声道:“大人,对面都动刀了,要不要让她们进来……”
“是时候把兵丁调进来,把这群闹事的抓走。”
姜念之摇头,“不行,师出无名。”
多少人的眼睛盯着这里,但凡她做错了一点,弹劾的折子能像雪花一样飞到御前。
到时到了御前,永顺侯也可以辩驳说是在自卫,而皇帝一向偏袒宗室,到时会向着谁,不言自明。
她必须在今天之内创造一个绝佳的借口,一举拿下宗室,否则只能收拾收拾铺盖回老家种田去了。
动刀不够。
姜念之看着管家手里的刀,两眼放光,直直迎了上去,快要撞到刀尖了也不曾停下。
护卫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再加上或多或少都听过姜念之的名字,纷纷吓得后退,管家也将剑往回收了收。
姜念之一步步往前走,丈量队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永顺侯府的护卫们则一步步往后退。
快要退入田中,人群里有人喊道:“不准退!主子看着呢!”
护卫们停了下来,姜念之却没有停,一瞬间,刀尖擦颈而过,脖颈一片冰凉,姜念之一摸,是血。
秦思大喊:“见血了!见血了!她们对姜大人动刀了!”
姜念之提前安排好的人跟着喊:“她们要杀了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