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开席。
闫埠贵照例坐账桌前当记账先生,礼单上记着来人的份子钱,记得比上课教导学生的时候还认真。
最后他把自已的份子记成了“暂赊”。
刘海中挺着肚子当婚礼主持,台词一套一套的:“各位来宾,各位街坊,今日良辰吉日……”
宋向阳跟家里交代了一声,随个礼就行。
“咱们懂的。”张秀兰点头,眼神却往中院瞟了一眼。
宋向阳骑出胡同,回头望了一眼。
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魏易天都说了没问题,总不能把自已也吃进去吧,应该没意外。
......
北医,内科教研室。
宋向阳拎着两包点心,找到了张兴国。
“老师,我想跟您请教个事。”
“你小子倒是稀奇,居然拿东西贿赂我。”张兴国打趣道,“说吧。”
“咱们院有没有那个人工心肺机?”
“怎么可能有。国外对咱们实施了禁运,特别是医疗器械这些。”
宋向阳抓耳挠腮,那岂不是不能造出来卖外汇了?
张兴国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怎么,对医疗器械感兴趣?”
“是啊。我想再往前推一步,把体积缩小,把价格打下来,让人人都能用得起。”
宋向阳把自已的想法说了,“可我现在缺的东西太多。材料,肝素的药理,一样不会。这些书,上哪儿找?”
张兴国看了他半天,笑了:“想法是好,野心不小。行,我给你指路。学校图书馆,医学院资料室,还有北医的旁听课,你都能去。俄文译丛有几套,正好对口。”
“俄文?”
“对。老大哥在这方面走得比咱们早,资料也全。”张兴国提笔给他开书单,边写边说,“你先把基础补上,别急着动手。这东西,急不得。”
宋向阳把书单收好,千恩万谢。
下午,儿科门诊。
麻疹的,百日咳的,小儿腹泻拉脱了水的,一个接一个。
有个孩子一见白大褂就哭,宋向阳哄了半天,最后是拿听诊器当“电话”才哄住。
张兴国在旁边看得直乐:“行啊,还会哄孩子。”
宋向阳上手听诊、查体、算补液量。张兴国在一旁点拨,从听诊音讲到用药量,从病房管理讲到隔离防传染。
“这个孩子的呼吸音,你再听听,跟上午那个有什么区别?”
宋向阳贴着听诊器听了半天,答了个七七八八。
“还行。”张兴国点头,“就是补液量算得抠,放开点。”
宋向阳红着脸应了。
准备回去的时候,宋向阳想起贾家席上那一案板的菌菇干。
“老师,要是吃了有毒的菌菇,有什么方法救人?”
“还能怎么办,轻的催吐,肥皂水、盐水,灌下去再抠嗓子眼,吐干净了,再导泻。绿豆甘草汤能缓缓。”
“重的,赶紧送医院洗胃。晚一分钟,就多一分险。”
宋向阳默默记下。临走前,张兴国从抽屉里拿出两本译丛借给他:“拿去看,别弄丢了。”
“老师放心,书在人在。”
“滚。”
宋向阳抱着书出了北医,骑车往四合院赶。
天擦黑,月亮升起来了。他蹬得飞快,心里还惦记着席上那锅菇。
.......
时间往前推一些,95号四合院。
“妈,好香啊。”宋向东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气,擦了擦不争气的嘴角。
“你妈当然香勒,当年可是秀色可餐的,不然怎么被你爸惦记。”张秀兰自恋道。
“就是,我的同学都很羡慕嫉妒我。”宋茜茜为了达成目的,给足了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