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掌柜,忙着呢?给我上一壶酒,再来盘花生米,您看给多少法币合适?”赵川一进门,便向贺掌柜张口问道。
“哎呦,这不是赵小兄弟嘛,今个没忙着给大家伙儿兑钱,怎么有功夫跑到我这小酒馆了?”贺掌柜帮赵川擦了擦跟前的桌子,热情地招呼道。
“别提了,今天差点儿没累死我,我是头一回感受到数钱数到手抽筋是种什么感觉,这不法币都兑换完了,我这想着喝点儿小酒解解乏嘛。”
赵川上来就是一阵诉苦,手抽筋的感觉确实不好受,更何况为了不出问题,往往一份钱都要数上两遍,这大大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
“您辛苦,今天这顿酒算我请您的,您在这先坐,我去后边帮您打酒。”贺掌柜说完便扔下赵川去柜台后边打酒去了。
赵川刚想说些什么,可贺掌柜却没有给赵川说出口的机会。
小酒馆今天的客流量和之前确实不太一样,慢慢的开始有一些拉车的、扛活儿的带着今天的收成来到了小酒馆之中。
赵川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坐着,耳朵却竖起来听着一群人的交谈声。
不一会儿的功夫,赵川点的一壶酒和一盘花生米便被端上了桌,附带着的还有贺掌柜自家制作的酱菜。
酱菜这东西在北京城可是家家户户都有准备的东西,毕竟北方冬季寒冷,除了那些冬储的大白菜,就要数酱咸菜最下饭了。
客人甲:“听说了吗?现在不少的地方都开始用联银券兑换法币了,当局政府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儿,不然呐,我们家的联银券都得用来擦屁股。”
客人乙:“艹,你还将联银券存下了,我他娘的都把那些钱当做纸钱烧给我爹了,谁承想当局政府居然还给兑换,真的是悔死我了。
我刚才去粮店看了,现在粮店里边增添了不少粮食种类,就连大米白面都是有得卖的,不过就是价格有点儿贵,棒子面都需要十几块钱法币一斤,比起当初黑市都不遑多让了。”
客人甲:“那你给你爹烧了多少联银券下去?”
客人乙:“六七百块吧,都快心疼死我了,那可是十几斤粮食啊,都赶得上我给人家扛三天活的量了。”
听到客人乙的话以后,旁边的几人也是露出了一脸可惜的表情,仿佛被烧的是他们的钱一般。
在一旁的赵川听完以后,心里感叹道:“别看现在一斤棒子面只要十几块钱法币,可真要是再过两年,别说几十块钱一斤了,那得是几十万块法币一斤,还得说是粮店肯卖。”
要知道赵川前世看过文三拉车的片段,人家客人给法币文三根本就不要,最后还是拿孩子的手里的半个烧饼结的车费。
不过把联银券全都换成法币以后,确实可以将换来的法币全都换成粮食存起来,这样哪怕是到了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都不用担心自家的粮食不够吃。